时间在电视节目的切换中慢慢流逝。八点半,任念开始打哈欠。童唯兮让她去洗漱睡觉,任念却摇头:“等老公回来。”
“泽先生可能要很晚。”
“那我等到很晚。”
童唯兮劝不动她,只好陪她等。九点过五分,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泽欢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同色的西裤。肩上落着细碎的水珠,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看见客厅里的两人时,还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还没睡?”
“等老公。”任念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赤着脚跑过去。她扑进泽欢怀里,仰头看他,“老公累不累?”
泽欢摸了摸她的头发,视线却看向童唯兮。“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童唯兮站起身,“晚饭在保温箱里,我去给您热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泽欢脱了大衣挂好,又弯腰换了拖鞋。任念一直黏在他身边,手拉着他的袖子,像只依恋主人的小猫。
童唯兮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泽欢对任念的温柔是真的,那份即使疲惫也尽力维持的耐心也是真的。可她也记得浴室那晚,记得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和后来的泪水。
这个男人在努力扮演一个好丈夫,可他自己呢?他那些欲望,那些疲惫,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都藏在哪里?
“小童?”泽欢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去休息吧,我来陪念念。”
童唯兮点点头,转身往次卧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泽先生,您肩膀好像不太舒服。”
泽欢正在解领口,动作顿了顿。“可能坐久了。”
“我……我会一点按摩。”童唯兮说,话出口才觉得有些唐突,“如果您需要的话。”
泽欢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看不透情绪。良久,他才说:“好,那就麻烦你了。”
任念立刻说:“我也要按!”
“念念先去洗澡睡觉。”泽欢拍了拍她的背,“明天再陪你玩。”
任念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走向主卧。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童唯兮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别的什么。等她进了主卧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泽欢和童唯兮两人。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您……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吧。”童唯兮说,“我洗个手就来。”
她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仔细洗了手。镜子里的人脸颊微红,眼神闪烁。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按摩,只是感谢他给了自己这份工作,只是看他太累了想帮点忙。回到客厅时,泽欢已经坐在沙发上,闭着眼靠在靠背上。他的外套和毛衣都脱了,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童唯兮在他身后站定,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在他肩上。衬衫的布料很薄,她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紧绷和僵硬。
“您今天坐了很久吧。”她轻声说,指腹试探着按压他颈肩交接的位置。
泽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算是承认。他的身体起初还有些防御性的僵硬,随着童唯兮开始顺着肌肉纹理揉捏,那股紧绷感慢慢松懈下来。她先从斜方肌开始,用掌根缓缓推压,然后移到他后颈那处明显的筋结上,用拇指指节以适中的力度打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童唯兮能闻到泽欢身上的味道,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温热而真实,随着她按压的节奏,那块紧绷的肌肉逐渐变得柔软。
泽欢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他的身体起初还有些紧绷,随着童唯兮的手法慢慢放松下来。她先从肩膀开始,顺着肌肉的纹理揉捏,然后慢慢移到颈侧,再往下到背脊中央。她的手法不算专业,但力道均匀,位置准确。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童唯兮能闻到泽欢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一点点烟草气息。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温热而真实。
按了大概十分钟,泽欢忽然开口:“你手法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