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如果念姐需要,我就留。”
“我需要。”
“好,那我留。”
童唯兮洗调色盘时,听见泽欢起身的声音。他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辛苦你了。”
“没事。”童唯兮摇头。
童唯兮收拾完画具,洗干净手,回到客厅时,看见任念已经躺在沙发上了,头枕在苏芮大腿上。苏芮的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深灰色的针织连衣裙贴合身体曲线,领口不高,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任念闭着眼睛,苏芮的手轻轻放在她额头上,像在试体温。
“没发烧。”苏芮说。
“嗯。”任念应了一声,没睁眼。
泽欢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文件。但他的视线偶尔会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苏芮脸上。童唯兮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奇怪,任念枕在苏芮腿上,泽欢坐在对面,她自己像个多余的旁观者。但没有人觉得不妥。任念很放松,苏芮很自然,泽欢很平静。
时间慢慢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冬季的白天总是很短。
任念睡着了,呼吸均匀。苏芮低头看着她,手指很轻地梳理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她做得很熟练,仿佛做过很多次。
“她经常这样吗?”泽欢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
苏芮抬起头。“怎样?”
“突然睡着。”
“以前不会。”苏芮说,手指没停,“现在……大概是身体需要大量休息来修复。”
泽欢点点头,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任念醒了。她睁开眼睛,先是茫然了几秒,然后意识到自己枕在苏芮腿上。她没动,只是转了转头,脸贴着苏芮的小腹。
“芮芮。”她声音含糊。
“嗯?”
“我饿了。”
苏芮看向童唯兮:“厨房有食材吗?”
“有。”童唯兮站起来,“我去做饭。”
“我帮你。”苏芮轻轻把任念的头移到沙发靠枕上,起身走向厨房。
童唯兮跟在她身后。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大,厨具齐全。苏芮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先打开冰箱看了看。
“有牛肉,西红柿,鸡蛋,青菜。”她清点着,“做个番茄牛腩,炒个青菜,蒸个蛋羹,够吗?”
“够。”童唯兮说,“四个人。”
苏芮开始处理牛肉。她的动作很快,刀工娴熟,牛肉切得大小均匀。童唯兮在旁边洗菜,偶尔偷看她一眼。苏芮做饭时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紧。她系着围裙,深灰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围裙带子勒在腰间,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苏芮姐经常做饭吗?”童唯兮问。
“以前常做。”苏芮说,把切好的牛肉放进碗里腌制,“念姐工作忙,有时候加班到很晚,我就去她家给她做宵夜。”
“你们关系很好。”
苏芮的手顿了顿。“嗯。”
她没多说,继续处理食材。童唯兮也没再问。
番茄牛腩炖上后,苏芮开始蒸蛋羹。她把鸡蛋打散,加水,过滤,动作一气呵成。蛋液倒进碗里,盖上保鲜膜,放入蒸锅。
“小火蒸十二分钟。”她设定好计时器,然后开始洗锅。
童唯兮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忽然觉得,苏芮和任念的关系可能比她想象得更深。这种深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或朋友,而是一种……近乎共生的依赖。
饭菜做好时,天已经全黑了。童唯兮摆好碗筷,苏芮把菜端上桌。
任念被叫醒,还有点迷糊。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睡裙的吊带滑下一根,露出半边肩膀和乳房的上缘。她没拉上去,就那么坐着。苏芮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吊带拉好,动作轻柔。四人开始吃饭。番茄牛腩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青菜清炒,保留了原味;蛋羹嫩滑,表面淋了少许酱油和香油。任念吃得很慢,但比午饭时吃得多。她小口吃着蛋羹,偶尔夹一块牛肉。泽欢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给任念夹菜。他把青菜夹到她碗里,把牛肉里的筋挑出来,把番茄皮撇到一边。苏芮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偶尔抬头看看任念。童唯兮低头吃饭,觉得这顿饭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和谐。
饭后,童唯兮收拾碗筷,苏芮要帮忙,但任念拉住了她。
“让欢欢收拾。”任念说,眼睛看着泽欢。
泽欢顿了顿,然后点头:“好,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