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能“看见”:泽欢的手是如何握住沈瑶紧实饱满的乳房,手指是如何揉捏那粉色的乳头,直到它们硬挺起来。他能“听见”:沈瑶那平时冰冷紧闭的嘴唇,会泄出怎样绵软湿黏的呻吟,会不会哭着求饶,或者更下贱地、主动抬起腰去迎合。他甚至能“感到”:泽欢那根东西是如何凶狠地捅进她身体最深处,撞开湿滑紧致的肉壁,把她操得汁水四溅,腿心一片狼藉……而沈瑶,会不会主动张开腿,用她那副在他面前永远冷若冰霜的身体,热情地缠绕、吞吃另一个男人?
他的果实,他精心挑选、耐心等待、眼看就要彻底催熟的果实,被人从树上整个摘走了,连皮带肉,汁水淋漓地吞吃入腹。留给他的,只有被啃噬过的空壳,和空气中残存的、别人的精液腥气。
裴觉远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重坐下,实木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动作粗暴地拨开上面覆盖的无关文件,从最底下抽出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纸袋边缘有些磨损,里面装的东西似乎不多。他撕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光洁的桌面上,是几张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泽欢的单人照,像是在某个商业场合被抓拍的。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英俊,神色平静地望着镜头,那眼神里有一种身处高位者特有的、不经意的掌控感。裴觉远的视线粘在那张脸上,下颚的线条绷得死紧。就是这张脸,昨晚可能埋在沈瑶的胸口喘息;就是这双眼睛,可能欣赏着沈瑶在他身下高潮失神的模样;就是这具身体,可能把沈瑶里里外外都占了个透。他又翻出另一张,是泽欢与妻子任念的合影。任念很美,姿态亲昵。但此刻裴觉远完全忽略了那个女人。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所有翻滚的毒汁,都倾注在泽欢身上。他死死盯着,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凸起,血丝蔓延。
他从笔筒里猛地抽出一把银色美工刀,拇指用力一推,“咔哒”一声,锋利的刀片弹了出来,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线冰冷的寒光。他把泽欢那张单人照平铺在桌面正中。右手握紧美工刀,塑料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刀尖悬停在照片中泽欢眉心上方,微微颤抖。停顿。然后,手臂肌肉骤然收缩,带着全身的戾气猛地向下一扎!
“嗤!”刀尖轻易刺穿了薄薄的照片纸,深深扎进下方的硬木桌面,发出一声钝响。照片上,泽欢的额头至鼻梁处,裂开一道狰狞的破口。
裴觉远拔出刀,几乎没有任何间歇,再次狠狠扎下!这次对准的是眼睛。
拔出,再扎!喉咙。
拔出,再扎!心脏的位置。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不再是精准的刺击,而是带着狂乱恨意的捅刺、划拉。刀刃撕裂相纸,刮擦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跳,每一次抬手和落刀都灌注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隔着这张相片,在凌迟那个想象中的、正在侵犯沈瑶的男人。
照片很快变得面目全非,泽欢的五官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无数交错重叠的裂口和破洞,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走廊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谈笑声。
裴觉远骤然停下。
他握着刀,僵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灼热。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团狼藉,看着深深浅浅的刀孔,看着刀尖上沾着的细小木屑。
几秒钟后,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指。美工刀“嗒”一声掉在桌面上。他用手将那张千疮百孔的照片拢到一起,捏成一团,然后,用两只手抓住,开始撕。不是简单地撕成两半,而是极小、极碎地撕扯,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碎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落进桌旁的垃圾桶里。
直到手里空无一物,他才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他尚未平复的、粗重的呼吸声。他的脸隐在电脑屏幕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垃圾桶的方向,里面翻涌着不见底的阴鸷和冰冷刺骨的、被掠夺者的恨意。
光愤怒没用。他需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