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睡得好。” 沈瑶淡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脑中正在勾勒的龌龊场景。她依旧低着头看文件,那份平静让裴觉远更加确信,她对自己状态的“异常”毫无真实认知,全然归因于一次偶然的好眠。
“睡得好?” 裴觉远几乎要嗤笑出声,强行压下嘴角更深的弧度。“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睡’得好了。到时候,你会求着我让你‘睡’得更沉、更‘舒服’。”
他收回过于露骨的目光,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无意义地敲打着,心里那份黑暗的计划却越来越清晰、炙热。猎物已经展现了被药物影响的诱人一面,这极大地刺激了他的狩猎欲。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沈瑶这层因药物而短暂浮现的柔和,如何在他下一步的行动中,转化为更深、更彻底的沉沦和破碎。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成果”。他收敛心神,将嘴角那丝笑意彻底压平,恢复成平时那副温和得体的模样,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靠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沈瑶,你逃不掉的。他无声地对自己说,眼底闪过志在必得的幽光。昨晚只是开始,下一次,你会离我更近,直到……彻底属于我。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裴觉远说。
唐立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他个子不高,眼睛细长,看人时总带着点算计的神情。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
“裴副所,这是您要的客户背景调查汇总。”
“放这儿吧。”裴觉远说,视线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唐立诚没立刻走。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裴副所,有件事想跟您说。”
裴觉远抬眼看他。“什么事?”
“昨晚我加班到挺晚的,大概九点多吧,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在走廊碰见个人。”唐立诚声音更低了,“是个男的,三十多岁,穿得挺讲究,问我沈所长的住址。”
裴觉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男的?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得有一米八五往上。穿黑色高领毛衣,灰色裤子,外面套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唐立诚回忆着,“脸长得挺俊,但气场很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问我沈所长住哪儿,说有急事找她。”
裴觉远的心脏开始往下沉。“你怎么说的?”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那人语气很急,而且他直接叫沈瑶全名,听起来很熟。”唐立诚说,“我就把地址告诉他了。后来想想有点不妥,但当时他那样子,像是真有什么要紧事。”
裴觉远没说话。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样子。泽欢。一定是泽欢。
“那人找到沈所长家了?”裴觉远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那我就不知道了。”唐立诚说,“我把地址给他,他就走了。不过……”他顿了顿,“今天看沈所长状态这么好,说不定昨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裴觉远感觉一股火从胸口烧上来。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别到处说。”
“我明白。”唐立诚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裴觉远一个人。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然后开始绕着他的办公桌踱步。脚步又急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狭小铁笼里的兽。
他走到窗前,停住。窗外是冬日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他的视线没有焦点,脑子里却塞满了尖锐、滚烫的碎片,沈瑶刚才的脸,她眉宇间那份罕见的松弛,眼波里残留的、几乎可称之为温润的水色。那不是药物催化的迷蒙,那是被餍足后的平静。
泽欢昨晚去了她家。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撬开了他试图封闭的想象闸门。昨晚在车里,沈瑶裙下湿透的布料,她大腿内侧无法自控的痉挛,喉咙里挤出的、被压抑得变了调的喘息……那些他亲眼见证、并暗自狂喜的“成果”,此刻全都变了味道。那些生理反应,那些液体,那些颤抖,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因为泽欢在她身上,在她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