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动车子,黑色轿车驶出小区.。
沈瑶完全不知道电话的事。
沈瑶喝完水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是一档关于南极科考的纪录片。她盯着屏幕,却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闪回的,是晚餐时某些破碎的片段。裴觉远递来的酒杯,灯光下他微笑的侧脸。然后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强烈而纯粹的欣快感,毫无缘由地从体内升腾起来,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轻飘飘的、异常舒服的状态里。那感觉很真实,甚至此刻回想起来,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颤栗的余韵。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试图抓住更多细节,记忆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那阵令人眩晕的快感是鲜明的。是真的有过什么,还是酒精混合了疲惫催生出的幻觉?如果是后者,那这幻觉也未免太过生动,让她此刻坐在安静的客厅里,耳根都隐隐发烫。她闭上眼睛,身体向后陷进沙发靠垫。电视里传来呼啸的风声和企鹅的鸣叫,衬得房间格外寂静。那股残留的、源自记忆的愉悦感,与此刻清醒的困惑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躁动。沈瑶闭上眼睛,身体往后靠。睡衣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一些,左边乳房的上半部分露出来,乳晕边缘在灰色缎面布料下若隐若现。她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在意。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暖气开得很足,这么穿着很舒服。电视里传来企鹅的叫声。沈瑶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快十点半了。她拿起遥控器准备关电视,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沈瑶愣住了。这么晚,谁会来?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门外站着个男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他的头发有些乱,脸颊被寒风吹得发红,鼻尖也红红的。
是泽欢。
沈瑶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立刻开门。
泽欢又敲了三下,这次声音大了些。“沈瑶?”他喊道,“沈瑶,你在家吗?”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有些闷,但沈瑶听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打开了门。
冷空气瞬间涌进来。泽欢站在门外,看到她开门,明显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他的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扫过,灰色睡衣,光脚踩在地板上,头发半干,脸色泛红。
“你没事?”泽欢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担忧?
沈瑶侧身让他进来:“我有什么事?”
泽欢走进门,顺手把门关上。室内的暖意包裹上来,他脱掉大衣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转身看着沈瑶。
“你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接通了,但没人说话。我回拨好几次,你都没接。”
沈瑶愣住了。她想起自己刚才扔手机的动作。
“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她有点心虚道。
“不小心碰到了,接通三分钟?”泽欢的语气不太相信,“而且我听到了你走动、喝水、看电视的声音,叫你也不应。”
沈瑶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泽欢的,还有一条未读消息。她看着那些记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因为一个无声电话,大晚上跑过来?
“你……”沈瑶转过身,看着泽欢,“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泽欢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四周。一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简洁,收拾得异常整洁。米白色沙发,玻璃茶几上只放着一只水杯和电视遥控器,电视屏幕里无声播放着南极冰川的画面。色调偏冷,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去了趟你们事务所。”泽欢在沙发一端坐下,“碰上你们事务所一个姓唐的人从办公室出来,我问了问他。”他语气平稳,“他大概以为我有急事找你,倒没太费劲,就把你家地址给我了。”
沈瑶放下手机,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顺手将两人之间的一个抱枕往里挪了点。她的手指蜷了蜷,没有缩回去。
“所以,你就这么直接过来了?”她问。
“不然呢?”泽欢看她,“电话接通不说话,回拨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