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盘算着要怎么“教训”他、怎么“谴责”他那些让她误会的举动,那些幼稚的、带着娇嗔意味的念头,此刻显得那么可笑。她有什么资格教训他?用什么立场谴责他?他们之间,连一场明确的关系都算不上。不过是一次意外留宿,一场暧昧的试探,一个未完成的夜晚。仅此而已。沈瑶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被子内壁模糊的纹路。蜷缩的身体,在意识到这个现实后,渐渐放松下来。不是真正的放松,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卸下所有无用情绪的平静。紧绷的肩膀垂下,攥紧的手指松开,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而规律。就这样吧,她心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卧室门口。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到床边。床垫另一侧下陷,带着熟悉的重量和体温。
他回来了。
如果是几分钟前,沈瑶可能会立刻收紧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不让他进来,或者至少要用后背对着他,表达她的“愤怒”和“惩罚”。但现在,她一动没动。甚至连拉紧被角的念头都没有。只是心里某个地方,细微地、钝痛地抽了一下。
泽欢掀开被子,重新躺了进来。他身上带着洗手间水汽的微凉,很快又被被窝里的暖意中和。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床就这么大,气息无可避免地再次交融。沉默。比刚才更深的沉默,带着某种质地不同的重量。沈瑶依然面朝墙壁侧躺着,背对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在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刚刚躺下时床垫的晃动。一切感官信息依旧清晰,但她的心已经隔了一层冰。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动了。那只温热宽厚的手,带着试探性的迟疑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掌心温度熨帖过来。那只手停顿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没有抗拒,便缓缓收紧,将她向后带了一点,让她的背脊更贴近他的胸膛。一个从背后环抱的姿势。沈瑶依然没有动,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他摆布。
泽欢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他察觉到了异常。泽欢按照对沈瑶的了解,哪怕只是这两天的“了解,此刻的她,要么应该僵硬地抵抗,要么应该带着余怒地拍开他的手,最不济,也该有些细微的颤抖或紧绷。可是没有,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他的手开始移动在沈瑶身上摸索着。
只是此时沈瑶的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能冷静地分析。但她也不给任何回应,没有战栗,没有升温,没有那些不受控制的、羞耻的湿润。那只手再次向上,这一次,绕到了她的身前。身上那件香槟色睡裙经过一夜折腾,早已松散不堪,前襟大敞。任由泽欢的手在自己胸前摸索着。
沈瑶闭上了眼睛,不想在去看。
终于,那只手缓缓探了进去,掌心覆上了她胸侧柔软胸部边缘,轻轻的摸着。这只手摸索过后又在她胸上揉捏着,又揉捏着她那粒小乳头。
沈瑶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稳。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点反应,乳头在他指腹擦过时更硬实了些,胸口皮肤泛起细微的战栗。泽欢的呼吸在她颈后加重了,身体也贴近了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晨间尚未完全平复的坚硬。
他的手更加不安分起来,不再满足于边缘的抚摸,整个手掌覆上她一侧柔软的胸部轻轻握住揉捏。
沈瑶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更明显的反应,胸口随着他的揉捏泛起更深的酥麻,呼吸变得稍稍急促,被他握住的那侧乳肉在他掌心变得更加饱满敏感。但她依旧没有动,没有出声,没有转身,也没有伸手阻止。她甚至在想:他要做到哪一步?就在这里,这个清晨,做完昨晚没做的事?然后呢?做完之后,他是不是就会穿上她买的衣服,拿起她藏起的手机和钥匙,礼貌地道谢,然后离开,回到他那个有妻子的家?如果是这样,那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昨晚那些未完成的、悬在半空的试探和期待,可以有个明确的句点。然后,一切回归正轨。她还是那个冷静专业的沈所长,他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委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