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存在感太强了,即使隔着他的平角裤和她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湿透底裤,她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形状、硬度,以及……灼热的温度。它正随着身后男人平稳的呼吸,微微脉动,带着一种沉默而强悍的生命力,不容置疑地抵进她柔软的小腹。
害怕?是的,有一瞬间的紧缩。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了难以置信的羞耻与困惑的恼意。
为什么是现在?
昨晚……昨晚她几乎把自己拆解开来,毫无保留地呈献在他面前,主动打开了最隐秘的防线,在黑暗中等待一场预料之中的风暴。他却用近乎残忍的克制,将一切悬停在拥抱的边缘。现在,天亮了,在这样清醒而尴尬的晨光里,在她刚刚经历了那样羞耻的身体反应后,他却……
难道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偏爱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这种……交易?还是说,昨夜他的克制只是一种更高级的玩弄,为了换取此刻她更清晰的羞愤与无措?
纷乱的念头冲撞着她,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委屈。但昨夜那“献祭”般的决心,似乎余温尚存。行吧……她近乎自暴自弃地想,说服着自己那颤抖的灵魂。反正这个身体,从昨夜决定留下他、为他买那些东西、甚至主动敞开时,不就已经是准备交给他的吗?从她主动敞开自己开始,夜晚或清晨,黑暗或晨光,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是地点和光线不同罢了。
她依然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颤抖得像风中残蝶。内心的波澜壮阔,最终化为一个沉默而顺从的动作。一直僵硬地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地、带着微不可察的迟疑,抬了起来,摸索着,环上了泽欢精瘦的腰身。然后,收拢,用力,将他更紧地搂向自己。这是一个无声的应允,也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交付。既然你要,那就拿去。在这令人无所遁形的晨光里。
她能感觉到,在她主动贴近的瞬间,那抵着她的坚硬似乎又胀大了一圈,热度灼人。它不再只是静止地抵着,而是随着她收紧手臂的动作,微微调整了角度,顶端那饱满滚烫的轮廓,隔着薄薄的屏障,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腿间最敏感、此刻已然湿润泥泞的入口边缘。
沈瑶的呼吸彻底乱了套,细密的颤抖从相贴的肌肤蔓延至全身。她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一切,又仿佛在催促那迟迟未落的审判。
时间在煎熬与等待中被拉长。一秒,两秒……她数着自己狂乱的心跳,等待着那贯穿性的进入。
然而,预想中的侵入并未发生。那坚硬的物体只是停留在那里,摩擦着,脉动着,带来持续而磨人的触感,却始终没有突破那最后一层薄薄的阻碍。
“沈瑶。”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瑶浑身一颤,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她不懂。不是要进来吗?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难道……是要她主动?这怎么可以!太……太过分了!她内心涌起一股被捉弄的羞愤,紧紧闭着眼,将脸更深地埋在他肩颈处,拒绝回应,也拒绝睁眼。只是抱着他的手臂,泄露了她全部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般的执拗。
又是一段沉默的煎熬。那坚硬的存在依旧抵着她,摩擦带来的湿意更加明显。
“沈瑶。”泽欢急促的又叫了一声。
可恶!这个坏蛋!他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要她睁开眼,亲口说出邀请的话吗?沈瑶又气又羞,身体却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最终,或许是那抵着的坚硬带来的压迫感太强,或许是那两声呼唤里带着她无法理解的、不同于情欲的意味,她带着豁出去的悲壮和浓浓的好奇,极不情愿地、缓缓掀开了眼皮。
晨光刺入眼帘,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视线对上的,是泽欢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神很深,眉头微蹙,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情欲弥漫或戏谑,反而有种明显的……忍耐?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句让她瞬间石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这辈子都再也不想回忆起来的话:“别抱这么紧……我……得去趟洗手间。快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