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昨天去收尾款,那富婆一边签支票一边骂,说她老公在床上不行,每次就五分钟,还非要玩那些花样。”裴觉远说着,眼睛盯着沈瑶的脸,“她说她有一次躲在衣柜里偷看,看见她老公让其中一个女学生穿上校服,扎双马尾,还要叫爸爸。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都心理变态?”
这话已经明显越界了。放在平时,沈瑶要么冷脸不接话,要么直接转移话题。可今天她只是晃了晃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说:“委托人的隐私,不要拿来当谈资。”
她没有生气,只是提醒。而且语气很平缓,甚至带着点慵懒。
裴觉远心里一动。药剂起作用了。
包间的空气似乎更热了。裴觉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斯文得体。他的目光落在沈瑶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又滑向她领口露出一小片肌肤的地方。黑色高领毛衣紧贴着她的脖颈,但或许是因为暖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刚才无意识地用手指勾了一下领口,让那一小块皮肤暴露在灯光下,细腻得能看到淡淡的血管纹路。
“这儿暖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裴觉远说着,很自然地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了沈瑶旁边的座位上。
沈瑶侧过头看他,眼神有些迟缓。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足半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餐厅里食物的香气。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杯酒快要见底了。
“你脸很红。”裴觉远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是不是喝多了?”
“有点晕。”沈瑶老实说,声音软绵绵的,少了平时那种冷硬的棱角。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像是泡在温水里,运转得很慢,裴觉远坐过来这件事,放在平时她会立刻警觉地拉开距离,可现在她只是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他是裴觉远,认识十年了,又不是陌生人。
“晕就靠一会儿。”裴觉远说着,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瑶背后的椅背上。这个姿势近乎半拥,但他做得很有分寸,手指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只是虚虚地搁着。
沈瑶真的往后靠了靠,头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裴觉远盯着她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瑶,”他低声叫她,“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才多大?十八?十九?”
“十九。”沈瑶闭着眼回答,声音很轻,“大二,暑假在你叔叔的律所实习。”
“对。”裴觉远笑了,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那时候你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跟你说话,你回答从来不超过三个字。我当时就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难搞。”
“你那时候也很烦人。”沈瑶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细微的弧度,“总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裴觉远问,身体又朝她那边倾斜了一点。他的大腿,隔着西装裤和她的丝袜裙摆,几乎要贴在一起。
沈瑶沉默了几秒。她的脑子转得很慢,这个问题好像很重要,又好像无关紧要。她睁开眼,看向裴觉远,他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柔和,眼神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但……不讨厌。
“没有。”她最终说,然后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模糊的夜景。
这个回答让裴觉远心脏猛地一跳。没有答案,意味着没有特定的人,也意味着……他还有机会。不,今晚之后,就不会只是机会了。
他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非常自然,非常缓慢地,落在了沈瑶的腿上。
隔着那层加厚的黑色丝袜,他掌心能感受到她大腿肌肤的温度和弹性。丝袜的质地细腻,带着一点摩擦感,袜口那圈蕾丝边缘就在他手指下方不远处。
沈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裴觉远立刻停住,手掌只是虚虚地盖着,没有进一步动作。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嘴唇抿了抿,但没说话,也没把他的手推开。
药剂在起作用,她的警戒心正在被剥离。
“腿冷吗?”裴觉远问,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是气音,“穿这么薄的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