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也脱去外衣裤,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泳裤,跟着踏入水中。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秋日的凉意和刚才射击带来的肌肉疲劳。他靠在池边,闭上眼,感受着热力渗透四肢百骸。
“这地方不错吧?”王鹰的声音带着点慵懒。
“嗯,”泽欢应了一声,“你怎么找到的?”
“一个哥们儿弄的,会员制,绝对安全。”王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比那些乱糟糟的夜场强多了。”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温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音乐。
“最近怎么样?”王鹰忽然问道,眼睛看着水池中升腾的白色雾气。
“老样子。”泽欢回答得含糊。
“你那个漂亮老婆呢?”王鹰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没闹什么幺蛾子吧?”
泽欢睁开眼,看向王鹰。王鹰也正看着他,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她能闹什么。”泽欢扯了扯嘴角,重新闭上眼,“挺好的。”
王鹰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他从池边拿起烟盒,这次点燃了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色的烟圈。烟雾在湿润的空气中袅袅散开。
“有时候,女人啊,看得太紧没用。”王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泽欢说,“得像放风筝,线在手里,让她飞,才知道她能飞多高,会不会断线。”
泽欢没有睁眼,只是手指在水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鹰哥改行当情感顾问了?”
“操,老子是看你那点心思,憋得难受。”王鹰笑骂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泽欢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泡了约莫半小时,两人都觉得浑身舒泰,筋骨松弛。王鹰按了呼叫铃,不久,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再次出现,手里捧着两套干净的浴袍。
“两位,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休息室和简餐。”
他们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白色浴袍,跟着女人来到一间装修雅致的休息室。房间里有舒适的沙发、茶几,以及一张摆放着几样精致小菜和清酒的矮桌。窗外是庭院里的枯山水景观。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女人跪坐在一旁,为他们斟酒。动作优雅,真丝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两位请慢用。”她柔声说完,便再次安静地退了出去。
王鹰端起小巧的陶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这地方,女人也是个景。”他意有所指。
泽欢也喝了一口酒,清冽的酒液滑入喉咙。“还行。”
“装,继续装。”王鹰嗤笑,“刚才眼睛没少瞄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泽欢面不改色。
“你那点‘爱美之心’,我可太清楚了。”王鹰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带着一种男人间才懂的暧昧,“怎么样,要不要……安排一下?保证干净,懂事。”
泽欢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任念的身影,以及一些混乱而阴暗的画面。他感到下腹有些发紧,一股熟悉的、扭曲的兴奋感开始滋生。
但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今天不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就想跟你清清静静地待会儿。”
王鹰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靠回沙发背,大笑起来:“行!你小子,还挺能装正经。那就喝酒!”
王鹰又给泽欢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白色瓷杯中微微晃动。
“这酒不错,后劲足。”王鹰仰头喝干自己那杯,喉结滚动,眼神比刚才更锐利了几分,像是能穿透人心。“比那些洋玩意儿喝得舒服。”
泽欢也喝了一口,温热感从胃部扩散开,酒精让他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是你会找地方。”
“哈,”王鹰低笑一声,身体懒散地靠向沙发背,手臂搭在靠背上,姿态放松,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泽欢,“地方再好,也得看跟谁待着。有些人,对着山珍海味也他妈没滋味。”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说起来,念姐……最近忙什么呢?那么大一个分公司,够她操心的吧?”
“嗯,老样子。”泽欢的指尖在杯沿摩挲了一下,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