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干事在泽林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泽林同学,我直说了吧。是周慕辰学长让我来找你的。他对你非常看重,觉得你是难得的人才。之前的事,可能有些误会,周学长他…性子是急了点,但绝对是惜才的。”
泽林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吴干事见泽林没有反应,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说道:“周学长让我转告你,只要你愿意加入学术部的团队,他可以保证,给你一个核心队员的位置,资源倾斜,信息共享,甚至在第二阶段组队时,也能拥有很大的话语权。这可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强太多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充满诱惑力,“你不知道,这次‘云瀚杯’的竞争有多激烈,很多有背景、有资源的团队早就开始运作了。一个人,真的很难…”
“吴学长,”泽林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替我谢谢周学长的好意。但是,我的决定没有改变。我会独立参加选拔。”
吴干事的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泽林同学,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周学长在学生会和院里都很有影响力,你这样驳他的面子,以后在院里…恐怕会遇到不少麻烦。何必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这话语里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威胁意味。
泽林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锐利了几分,“吴学长,参加什么比赛,以何种方式参加,是我的自由。如果因为我的个人选择,就会在学院里‘遇到麻烦’,那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资料我看得差不多了,不打扰学长了。”
他不想再与对方做无谓的纠缠。周慕辰派人来施压和利诱,反而更坚定了他独立的决心。他厌恶这种将权力和资源作为胁迫工具的行为。
吴干事看着泽林毫不犹豫准备离开的背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但又碍于在档案室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泽林!你会后悔的!没有周学长的支持,你连第一阶段都未必能通过!”
泽林仿佛没有听见,将借阅的资料归位,对着管理档案的李老师点头致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档案室。将那些威胁与利诱,统统抛在了身后。
走出图书馆,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让他因为刚才那不愉快的插曲而有些发闷的胸口舒畅了许多。他看了看时间,决定去“知行社”看看,傅修齐提到过的那个地方,或许能让他换换脑子,找到一些不同的视角。
知行社的活动室位于文学院一栋有些年头的副楼里,楼道里静悄悄的,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他按照门牌号找到地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傅修齐温和的声音。
泽林推门进去。活动室不大,布置得简洁而雅致,几排书架,几张舒适的沙发和椅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傅修齐正坐在窗边的茶海前泡茶,动作行云流水。除了他,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正是泽林早上在“墨痕书屋”见过的沈书涵和霍文钦。
沈书涵依旧安静地看着书,而霍文钦则靠坐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但泽林能感觉到,在他进来的瞬间,霍文钦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泽林同学,欢迎。”傅修齐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示意他坐下,并递给他一杯刚沏好的茶,“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谢谢傅学长。”泽林在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接过茶杯,清雅的茶香沁人心脾。
“看你的样子,似乎经历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交流’?”傅修齐慢悠悠地品着茶,眼神仿佛能洞悉人心。
泽林没有隐瞒,简单地将周慕辰派人到档案室找他的事情说了一下。
傅修齐听完,笑了笑,并不意外,“周慕辰是这样的风格。他习惯于将一切都纳入他的掌控。你的拒绝,在他看来可能不仅仅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挑衅。压力才刚刚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准备好了承受相应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