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那床羽绒被和摸到的床单被套,准备起身。那些小巧的、柔软的贴身衣物,恰好被卷入了被褥和床单的褶皱里,黑色蕾丝边角从米色的被子里隐约露出一角,肉色丝袜的一小段也缠在了被套的带子上。然而,泽欢醉意深沉,头脑昏沉,视线模糊,根本没有察觉这意外的“附加品”。他只觉得抱着的被褥有些凌乱,但他没心思整理,只想快点铺好床让弟弟休息。
他抱着这一堆东西,踉踉跄跄地再次穿过黑暗的客厅,回到客房。将怀里的被褥一股脑儿扔在光秃秃的床垫上,扬起的细微灰尘在昏暗灯光下飞舞。他喘着气,靠在墙边歇了歇,酒精的作用让他仅仅是这几个动作就感到疲惫。
泽林站在公寓门口,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下几个数字,随着一声轻微的“嘀”声,门锁应声而开。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酒精和食物残渣的气味扑面而来。玄关处没有开灯,只有从客厅窗户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勉强照亮了入口区域。他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轻轻关上门,避免发出太大声响。
“哥?”泽林低声唤道,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脱下鞋子,整齐地放在鞋柜旁,然后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就在这时,客房的房门被推开,泽欢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醉意。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显得苍白,眼神涣散。
“泽林?你、你来了……”泽欢含糊地说,扶着门框稳住身体。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醉意。
泽林快步走上前,在昏暗的光线中打量着自己的哥哥。“哥,你醉得不轻啊。我自己进来就行,你不用起来。”他注意到泽欢几乎站立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泽欢摆了摆手,试图表示自己没事,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他更加摇晃。“客房……我刚开始收拾……”他指向身后的房间,“床垫是干净的,被褥……被我扔在床上了……你自己铺一下……”
泽林顺着泽欢手指的方向看向客房。门敞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能看见光秃秃的床垫和上面堆放着的凌乱被褥。
“没事,哥,我自己来就行。”泽林体贴地说,“你快回去休息吧,看你这样子。”
泽欢确实感到极度疲惫和不适。酒精的后劲还在持续,头痛欲裂,胃里也不舒服。他点了点头,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那……那你自便……卫生间在那边……”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
“好的,哥,你快去睡吧。”泽林扶着泽欢,把他往主卧方向引。
泽欢确实没有精力再管其他事情了。他任由弟弟搀扶着,踉跄地走向主卧。在经过客厅时,他的目光甚至没有投向沙发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那具横陈的玉体。酒精和疲惫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泽林把哥哥送到主卧门口。泽欢挣脱了他的搀扶,含糊地说:“我、我自己进去……你……你自己安排……”说完,他推开主卧的门,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连门都没有关严,留下一条缝隙。
泽林站在主卧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沉重的倒地声和随即响起的鼾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身,准备去客房收拾自己的行李。
泽林站在客房里,橘黄色的床头灯在房间中央投下一圈有限的光晕,四周的角落依然沉浸在黑暗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合着从客厅飘来的微弱酒气。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整理床铺。光秃秃的床垫上堆着哥哥泽欢刚才扔下来的被褥,一床米色的羽绒被,还有揉成一团的床单和被套。东西堆放得十分凌乱,显然泽欢在醉意中根本没心思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