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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是我,泽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夹杂着风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我回来了!飞机刚落地没多久,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啦!”
泽欢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缓慢地转动着。泽林?他的弟弟?不是在国外读书吗?他努力聚焦,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泽林?你……你怎么回来了?现在?”他撑起沉重的身体,靠在床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局部迷茫的脸。
“对啊!惊喜吧!我申请了国内的大学,转学回来的,手续都办妥了。想着给你个惊喜,就没提前说。外面好像快下雨了,爸妈说让我先在你这里住下,等学校手续办妥再说。他们没跟你说吗?”泽林的语速很快,透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和不容拒绝。
“爸妈提过一嘴……”泽欢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酒精让他的思维迟缓,“但我没想到是今晚。”
“现在……几点?”泽欢含糊地问,视线投向卧室门缝,外面客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他记得之前和王鹰、任念在喝酒,然后……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好像醉得很厉害。
“快十一点了。哥,你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又喝多了?”泽林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调侃。
泽欢叹了口气,胃里一阵翻涌。“嗯……喝了点。你等会儿,我……我给你开门。”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双腿发软,差点栽倒。他扶着床沿稳了稳身形,“楼下门禁……你知道密码吗?”
“知道!妈之前跟我说过。那我直接上来了。”泽林确认道。
泽欢挂断电话,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手机屏幕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眯着眼,摸索着将手机扔回床头柜,发出一声闷响。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远处路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他感觉喉咙干得冒火,胃里也翻腾得厉害,但弟弟已经在楼下,他必须起来安排。
他挣扎着坐起身,双腿软绵绵地踩在地板上,冰凉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扶着床沿站稳,他摸索着走向卧室门口,没有开灯,刺眼的灯光会让他本就剧痛的头颅更加难以忍受。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他只记得晚上和王鹰、任念一起吃饭喝酒,后来自己好像醉得不省人事。任念呢?他模糊地想,大概已经在身边睡熟了吧,卧室里太黑,他也没往床上看,潜意识里认定妻子就在那里。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来到黑暗的客厅。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到沙发和茶几的轮廓。他没有留意沙发上是否有人,也没有开客厅的灯,径直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客房在客厅另一头,靠近入户门,平时很少使用。
推开客房的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泽欢摸索着墙壁,找到了开关,啪嗒一声,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亮起,投下橘黄色的、有限的光晕。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一层薄薄的床垫。一个简易衣柜立在墙角,旁边是个小书桌。到处都蒙着一层薄灰。
泽欢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想起主卧的衣柜里放着备用的被褥。他转身,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主卧。主卧里同样一片漆黑,他凭着记忆和手感,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门,里面挂着他和任念的衣物,下层叠放着被子和床单。
他需要一套适合秋天盖的被子。他弯下腰,醉眼朦胧地在衣柜下层翻找。手指触碰到柔软的被褥,他胡乱地扯出一床米色的、厚度适中的羽绒被。接着,他又摸索着找配套的床单和被套。动作间,他完全没注意到,在叠放的被子旁边,还随意放着几件任念换下来、还没及时清洗的贴身衣物——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一条同款的、布料极少的黑色蕾丝内裤,还有一双团在一起的、近乎透明的肉色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