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老子。”他下意识地扬起右手想扇回去,手臂都抬过头顶了,但他在看清任念眼神的时候忽然定住了。
任念站在他面前,白衬衫敞着,乳房从黑胸罩里露出上半缘,脖子上还残留着之前擦掉的尿液干涸后的痕迹,腿上全是鞭痕,精液顺着大腿内侧还没干。她看起来像一个被折磨的已经快要死去的人,但她的眼睛是活的,而且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白里全是血丝,瞳孔里面有一种被践踏到底线之后反弹起来的愤怒。纯粹的愤怒,一个活了将近三十年多年遵纪守法、从不和人红脸、从不跟人动手的良家妇女被逼到绝境之后爆发出来的愤怒。
杜鹏被这种眼神吓住了。
他的右手还在半空中,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只手突然就落不下去了。不是他讲道理,是本能;就像一个人要打一只路边的小野猫,猫没有跑,反而弓起背炸着毛瞪他,他就会犹豫。
这只小野猫被他堵了六天,打了好几顿,刚刚又被他狠狠糟蹋了一次,他以为她快死了,但她忽然站起来给了他一巴掌,还准备再挨他一巴掌,这个气势让他心里发怵。
杜鹏把手放下来,盯了她两秒,然后转身拎起桌上的那个空袋子,快步走到门口。
“我今晚还来。”他丢下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回头看她,“你等着。”
门哐当关上,电子锁嘀的一声重新锁死。
任念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把右手慢慢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心红了。打在那人脸上的一巴掌用了她会用的全部力气,反震到现在还在发麻。她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忽然觉得这股麻比刚才喝尿、学狗叫、挨鞭子都更让她觉得舒坦。心口堵了六天的那块石头被这一巴掌震松了一点。
但这团松下来的东西后面,是更大的空洞。
没有人来赎她。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没有电话,没有五十万,没有老公。
她刚才因为愤怒而亮起来的眼睛慢慢地暗了下去。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的她在床垫上坐了下来,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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