獐头鼠脑的黑衫人,心中一惊,倏然跃退数步,也蓄势怒声说:“蓝天鹏,你对我讲话怎的竟敢如此无礼?须知我“黑手三郎”是你师父的结义弟兄,救命的大恩人。”
蓝天鹏一听“黑手三郎”心中愈加厌恶,不由怒目驳声说:“你是我师父的救命恩人,与我何干?”
獐头鼠脑的“黑手三郎”听得一愣,顿时无言答对,只得伸手一指闭目盘坐在地上的松云老道,沉声问:“你可知道这位道长是谁?”
蓝天鹏连毙数人,杀机仍炽,说道:“我只知道凡是进人这个区域的人,不管是谁,一掌一个,斩尽杀绝,不准走出一个活人……”
“黑手三郎”听得暗暗心惊,面色大变,但他仍强自镇定的佯怒解释:“你师父要你杀的是“龙凤会”的人,没有要你杀“崆峒派”的弟子……”
蓝天鹏一听“崆峒派”,顿时大怒,不由厉声说:“闭嘴,我师父常说,崆峒派暗自扩充势力,蓄意制造祸源,门下弟子,良莠不齐,且多行不义,难道我师父独独让我放过崆峒派的弟子?嘿嘿,方才你出声阻止,救了这个老道,如果不说出谁的意思,可别怨我手辣心狠,连你一并毙在此地。”
“黑手三郎”听得浑身一战,急忙举手一指木墙方面,惶声说:“当然是你师父,不信你去问。”
蓝天鹏究竟还是一个大孩子,这时见他说得理直气壮,立即冷冷一笑,说:“我当然要去问,不过你休想打逃走的主意。”意字出口,身形已起,快如惊鸿般,直向木桩墙前驰去。
当他起步之时,早已游目看了一眼,石屋前的草坪上,“飞叉三雁”等人,早已走得无踪无影,悄悄插在岩石缝隙里的数支火树.依然是火苗熊熊。
于是,腾身飞至上木桩墙,倏然刹住身势,回头一看,发现“黑手三郎”仍立在松云老道的身边。
蓝天鹏见“黑手三郎”仍在,多少有些相信了,但他仍不敢冒险过墙,奔向石屋方向,是以就在墙头上,望着石屋,朗声高呼:“师父……”
呼声方自出口,蓦然发现“黑手三郎”的神色有些不安,心中一动,正待再度高呼,数十丈外的石屋方向,突然传来黄衫中年人的嘶哑呼声:“天……鹏……天……鹏快来……”
蓝天鹏听得心头一震,大吃一惊,顾不得再监视“黑手三郎”,展开轻功,御气凌空,直向中央石屋前驰去!
由于内心的惊急,恨不得一步踏进石屋,是以竭尽全力,飞身前扑,仅两三个起落,已扑进了石屋内。
进屋一看,只见满地凌乱,蒲团撕烂,那几本书也被扯得张张片片,黄衫中年人并不在屋内。
蓝天鹏这一惊非同小可,飞身退出石屋,再度呼了声“师父”,呼声甫落,屋后己传来黄衫中年人的嘶哑应声:“天……鹏……我在……崖下……”
蓝天鹏又是一惊,飞身奔至屋后,立身崖向下一看,但见云雾蒸腾,冷气扑面,水声深沉“隆隆”,由于明月已斜身后,崖壁黑暗,无法看见黄衫中年人究在什么地方。
于是,再度急呼道:“师父,师父,你在什么地方?”
俄顷之后,才听到崖下嘶哑着声音喘息着说:“我就在你的脚下……”
蓝天鹏循声凝目下看,久久才看到七八丈下,靠近云气的边缘,黄衫中年人,正双手握着一株小树梢悬空晃荡,而小树的根部,仅剩下一条主根连有崖下。
只要稍微一动,黄衫中年人必然坠进深渊里。
看了这情形,蓝天鹏简直惊呆了,他急忙一定心神,立即警告说:“师父,您千万不要讲话移动,我已经看到您的位置,我找两根长藤结起来,将您吊上来……”
话未说完,悬在半崖的黄衫中年人,已绝望的喘息着说:“不用了……没有希望了……我喊你来不是救我……是希望告诉你我悲惨遭遇的经过……”过字方自出口,连在石缝内的树根突然断了,黄衫中年人的身躯突然向下坠去。
蓝天鹏一见,大惊失色,不由脱口厉呼:“师父……”
但是,倏然坠进云气中的黄衫中年人,却突然嘶哑的喊了声:“去天台……”三字如洪钟,余声历久不绝,久久仍缭绕在绝壑夜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