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一声轻喝,急抖丝细,双足尚未去促马腹,两马已放开四蹄,疾驰如飞,直向数里外的那片横亘官道上的树林驰去。
刚刚驰进树林,雨点已急聚前洒下来。
兰香姬急忙游目一看,举手一指路右,急声说:“鹏弟弟,那座小庙好像在这一边。”
蓝天鹏急援马头,凝目一看,数十丈外果然有一幢屋影,但没有灯光透出。
急急驰至近前一看,竟是一座破庙,到了此刻,大雨如注而下,已无选择余地,蓝天鹏立即大声说:“姊姊小心。”
说话之间提缰纵马,一阵“克呼”声响,马蹄踏着破砖残瓦,直奔廊下。
蓝天鹏奔至郎下,飞身下马,慌急间,本能的拉住兰香姬的马头,并伸出一手相扶。
兰香姬也未介意,座马一停,本能的握住蓝天鹏举起的右手甩蹬跃下马来。
想是兰香姬的玉手细腻柔美,蓝天鹏骤然惊觉,如经电触,浑身一战。
兰香姬芳心急跳,玉颊发烧,觑目一看,发现鹏弟弟微张着朱口,玉面通红。
于是,一低头,当先走进门内。
蓝天鹏急步跟了进去,兰香姬低着头,轻轻弹拂蓝衫上的雨珠,由她的不安神情上看,显然她的双颊上仍布满了红晕。
蓝天鹏愣愣的望着兰香姬,看看两人的衣衫已经湿了。
雨愈下愈大了,门外廊檐下的两匹马,已开始发出不安的低嘶。
一阵沉默,微微低头的兰香姬,目光滞呆的望着窗口,显然仍在想着方才偶然扶手的事。
在这一刹那,蓝天鹏突然觉得两人间的距离拉远了,但在心灵上的距离,似乎又比在途中更近了,因而,讪讪的说:“姊姊,我们该听蒋庄主的劝告。”
话刚开口,兰香姬已似一种深情宽慰的目光望着他,柔声道:“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提它吧。”
蓝天鹏自然听出这是兰香姬一语双关之意,只得改变话题问:“姊姊此番前去崆峒,不知何时可下山?”
兰香姬见蓝天鹏如此问,显然有意向她预订约期,因而,重新抬起头来,深情的看了蓝天鹏一眼,黯然说:“这要看“大堂哥”的意思,他如果不授我救命三绝招,我一辈子也不下山了。”
蓝天鹏一听,只得宽慰说:“姊姊如将实情相告,我想“玉虚上人”一定会传授的。”
略微沉默,兰香姬突然抬头问:“鹏弟弟,你一定要去找“金线无影”比剑?”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颔首说:“当然,我一定要揭开她的真面目,公诸于世。”
兰香姬略微沉吟,突然郑重的问:“鹏弟弟,姊姊有句话问你,但你必须真实的答复我。”
蓝天鹏略显迟疑的说:“只要小弟能公然答复的,小弟一定真实的告诉你。”
兰香姬以凝重的目光望着蓝天鹏,关切的问:“鹏弟弟,姊姊在墓地和厉山兄弟交手时,其中有几个剑式是较具威力的?或是与其他剑式不同的?”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说:“如果小弟没有看错,应该是七个剑式,而其中反复施展三次的两把其中较具威力的两招。”
兰香姬听得心中一惊,暗赞蓝天鹏好锐利的眼力,但对最具威力的两招,却说成较具威力,心中不禁有气,因而有些不悦的问:“你自觉姊姊的七个剑式,和你继承“银衫剑客”的剑式相比拟,谁的剑式精奥,谁的剑式较具威力?”
蓝天鹏没想到兰香姬有此一问,顿时语塞不知如何答对!
兰香姬见蓝天鹏尴尬不语,只得强自一笑,鼓励说:“你尽管说,姊姊决不会怪你。”
但是,蓝天鹏依然不安的问了一句:“姊姊真的不生气?”
兰香姬立即正色说:“当然不生气。”
蓝天鹏想了想,还是风趣婉转的说:“如果我没看姊姊和历山兄弟交手,我们可能分不出胜负,假设姊姊再学会了救命三绝招,那小弟恐怕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了。”
兰香姬一听,不由脱口笑着说:“你真坏,可是怕说了实话姊姊会生气?”
蓝天鹏只得正色说:“小弟说的是真话,最后的救命三绝招,大都是一代剑快毕生心血之结晶,非到生死荣辱的是要关头绝不使用。说不定“玉虚上人”未传的三绝招,是集所有剑法之精华,否则,便不必称为“救命三绝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