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缚真穿了一条温滑的江南绣织的青蓝绸裤,上身穿的是一件小绊扣的同色锦衣,上还围了一块青玉色的丝巾。
清雅脱俗的穿着,纤秀婀娜的风韵。
本风双手抚膝,正襟安坐。
应缚真也不说话,任由胸间的丝巾飘来飘去地。
本风嗅到一股沁透心所的香气,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应缚真的幽幽体香亦吸入了鼻中。
冲天香阵透长安?现下的长安城,王公大臣的府第该是嘉树生芳,群美曼舞。
……
长安城灞桥之上,大隋圣皇杨坚,对天望月。难得很舒心地出来闲庭信步,身边的两个内宫太监躬身而随。
这两个太监有点过于纤巧,象是女人。
圣后独孤伽罗并没有陪伴左右。独孤伽罗醉心练丹,去了终南山。杨坚和独孤伽罗各有所求,却仍要在一班大臣跟前威示同进同出的无隙相合。
杨坚于夜深之际微服出宫,却是要在宫外置一处可以放纵逍遥的所在。
跟在身边的两个太监,乃是两个纤巧伶俐的宫女。
内宫中遍布独孤伽罗的眼线,杨坚即算有心快活,却只能草草了事,不能尽兴。
要想尽兴,就要避开独孤伽罗的眼线,另寻窝。
“朕身为九五之尊,却不能尽闺中之戏。”杨坚叹了一声,下了灞桥,随步而走,顺着一条街路,走进了烟花之地。
倚云坊。
杨坚一身富商装扮,两位穿了太监装的伶俐宫女倒象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很熟稔地把杨坚带进了倚云坊的二楼楼阁。
两位宫女称杨坚“月关老爷”,杨坚听了十分受用。
倚云坊有两大红牌名妓,罗秀秀和颜玄丝。
南向的楼阁中,北壁上挂着颜玄丝的《春江水暖》画卷。
六尺高十二尺长的长幅画卷,一下子就引起了杨坚的注意。
画工极其精工细致,画意亦是上乘,就算皇宫之中,也少见如此上品。
“这是谁画的?”杨坚问了一句。
“回月关老爷,是这里的馆人颜玄丝。”
“好画,让她给朕……给咱好好地画一幅。”杨坚颐指气使的口气。
第一次微服出宫,竟然被两个胆大包天的宫女领进了烟花之地,虽然穿的是富商的衣装,可神态间还是流露出御殿之中高坐龙椅俯视群臣的倨傲。
一阵环佩叮当,四五个姿色中等的走进楼阁,围住了杨坚。
闻到俗粉的香气,杨坚皱了皱眉,“你们都退下,让那个颜玄丝出来,我要见见她。”
“月关老爷,要先施银子。”宫女提醒了杨坚一句。
“赏,二百两。”
一个微哂了一句:“哼,来了倚云坊,二百两银子就想见姑娘,我也不侍候。”
倚云坊的姑娘最低都是六百两,要见颜玄丝,至少要两千两银子。堂堂的大隋皇帝竟因为出手寒酸,被给鄙视了。
“你!”杨坚怒了。
“月关老爷,消消火,咱们去房里,不在这里惹闲气。”一个宫女扔给候在旁边的倚云坊大管家一张三千两的银票,“望仙阁,闲杂人等进则必死!”
宫女倒惯会狐假虎威。
杨坚怒气未消地由龟奴领着上了三楼的望仙阁。
不巧的是,颜玄丝乘夜游玩还未回来。杨坚随意地点了一支曲子,叫了一位清馆人弹唱罗秀秀的《玉人飞花十八弯》。
这位清馆人身着一件紫色罗衣,短袖窄身,乍一看裹得严实,玉胸上只露出秀雅的锁骨,衣摆却是仅至胸下,的玉兔隆起,撑起两团圆润,左右衣襟又各有几根细带扣在玉-峰之间,极是勾人,不只是突出胸前沟壑迷醉了杨坚的双眼,玲珑隐显的曲线,更不似宫中被独孤皇后禁束得不敢越雷池半步的一班妃嫔们的古板装扮。
听着清馆人的鹂鹂软音,杨坚心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