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丰轻哂一声,慢条斯理地撇撇茶沫:“既然她不愿意站到我们这边,那就让她彻底没有办法站队吧。”
卫煌喉头滚了滚,脸上掠过一丝迟疑:“可是……她毕竟是警界新星,上面有不少人看好她。没有正当罪名就直接动她,省厅要是追查下来,只怕不好交代。”
“借口这不就现成了?”赵衍丰靠进椅背里,慢条斯理地看着他,“书房里那个没跑掉的女贼,就交给你们。她被你的小警花丢下,当了替罪羊,心里现在肯定恨得牙痒。人一旦恨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卫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被点透了关窍,眼睛一亮,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狞笑。
“明白了,赵总。”
第二天一早,市局大楼里灯光惨白,走廊上回荡着杂乱而压抑的脚步声。
裴昭宁脸色微沉,穿过办公区时,脑子里还全是昨晚在庄园里发生的一切。U盘、赵衍丰、谢暝烟、还有那间书房里一闪而过的异样细节,全都纠缠在一起,让她心口发紧。
“小裴,局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说话的是个生面孔,语气平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裴昭宁此刻心神不宁,只随口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她推开时,里面安静得有些反常。百叶窗只拉了一半,切碎的光线斜斜落进来,把整个房间切成明暗交错的几块。办公桌后空无一人,椅子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裴昭宁眉心一蹙,刚往前踏出半步,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了。
那一下声音不大,却让她后颈的寒毛瞬间炸起。
几乎是同一秒,右后方猛地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她根本来不及回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矮身侧闪,左臂本能抬起护住头部。
“砰!”
一根粗沉的实心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她小臂尺骨上。
那一下太重,像是骨头都被当场砸裂了。剧痛沿着手臂猛地窜上肩膀,裴昭宁眼前一白,牙关一下咬紧,冷汗瞬间从鬓角沁出来。她踉跄半步,终于看清门后的人——举着钢管的,竟然是卫煌。
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狠毒。
裴昭宁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就要反肘反击,可卫煌显然早有准备。他仗着体重死死压住钢管,不给她半点腾挪的空间,左手同时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探了出来。
掌心里,赫然攥着一把大功率电击器。
裴昭宁心里一沉,刚要抽身,已经晚了。
“滋啪——”
幽蓝色电弧猛地炸开,直接抵上了她的侧腰。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像无数烧红的钢针一齐扎进肌肉和神经里。裴昭宁整个人猛地绷直,喉咙里的痛呼甚至来不及冲出来,浑身肌肉就在剧烈的电击中失控痉挛。她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地,手指抽搐着蜷起,眼前的光景迅速被黑暗吞没。
她像一具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直直栽倒下去。
再醒来时,头顶是一盏惨白到发冷的灯。
空气里混着陈旧的灰尘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审讯室狭小、压抑,没有窗,墙面冷硬得像一层死皮。裴昭宁动了动,立刻听见金属锁链轻响,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死死固定在审讯椅上。
手腕发麻,左臂被钢管砸中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腰侧残留的电击感还在抽痛,连呼吸都牵得肋下发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一点点扫过四周,心却在不断下沉。
卫煌亲自动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压,而是彻底撕破脸了。
可他怎么敢?凭什么敢?
就在她思绪翻涌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卫煌走了进来,西装整齐,神色冷肃,仿佛刚才挥钢管和电击器的人根本不是他。
“裴警官,”他站定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你伙同大盗潜入首富赵衍丰的庄园实施盗窃。现在有一保险箱的珠宝下落不明,价值过亿。你知法犯法,到现在还不认罪?”
裴昭宁猛地抬头,胸口怒火几乎压不住:“什么伙同大盗?我是去查案的!我昨晚在庄园里抓到了盗贼,这也能叫有罪?卫局长,你没有证据就敢抓我,你果然也是赵衍丰的人。等我出去,我一定把你们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