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旁观者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晚风吹过脸颊的凉意,能听见梧桐树叶沙沙的摩擦声,能闻到远处垃圾堆隐隐传来的酸腐味。
真实。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我觉得,这一切可能真的是场梦。
说不定下一秒我就会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二十八岁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窗外是城市永恒的噪音,而高中时代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早就成了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感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松开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李峰。
是刘明:“网吧开黑来不来?三缺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按灭了屏幕。
不去。
哪儿也不去。
我就站在这儿,等着。
等着那声可能会传来的尖叫?等着警车可能呼啸而至?等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无法预料的后果?
不知道。
我只是等着。
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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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蹲在水箱后面,腿已经麻得失去知觉了。他换了个姿势,把烟头在地上摁灭,火星溅开,很快被风吹散。
时间应该到了。
他竖起耳朵听。
楼下没什么动静,只有风声。
“妈的,该不会不来了吧?”他有点烦躁,又摸出根烟,但没点,只是叼在嘴里咬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从楼梯间传来,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两步,慢慢靠近。
来了。
推开侧门,钻进灌木丛的缝隙,冲进教学楼的门洞。楼梯间里一片漆黑,我只能凭着记忆往上爬。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像打鼓一样敲在我心上。
四楼。
五楼。
顶楼的小门虚掩着。
我停在门口,手按在冰冷的铁门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推,还是不推?
如果推开门,看到她衣衫不整、浑身伤痕的样子,我该怎么演?
惊讶?愤怒?心疼?
还是……
我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