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
不能让他听见她哭。
不能让他知道她脏了。
她放下手机,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睡吧。
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
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死,像昏过去一样。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教室。
夕阳很美,天空是血一样的红色。
老陈在笑,那三个男人在笑,摄像机镜头在闪烁。
她被按在课桌上,按在地上,像块破布一样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疼。
全身都疼。
但最疼的不是身体,是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黑洞,呼呼地往里灌风,冷得刺骨。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还没亮。
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没入鬓角。
真长啊。
这个夜晚。
长得像……像永远也过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