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平复心情,也为了补充体力,傍晚时分,艾薇儿在研究室外的私人沙滩上支起了简易的烧烤架。
炭火在微凉的海风中发出噼啪的声响,从冰箱里拿出的冻肉切块串好后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发起一阵诱人的焦香。
艾薇儿开了一罐冰镇啤酒,坐在折叠椅上,望着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残缺的橘红。
就在她准备翻动烤肉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爬上脊背。
她借着喝啤酒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扫向不远处,就在距离烧烤架约莫十米远的一堆乱石后,一个白皙的、湿淋淋的脑袋正悄悄探出来。
是塞壬。
她显然是顺着气味找过来的。
此刻的她依旧维持着人类的形态,只是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铁网上冒烟的肉块。
艾薇儿心中一阵狂喜,但手上的动作却极尽努力的放慢,她拿起一串不久前烤好、已经不那么烫的肉串,拆掉铁签,将那块散发着香味的熟肉放在了自己干净的手心里。
“饿了吗?这个很好吃的。”艾薇儿像是在诱骗一只的小猫一样放低嗓音呼唤对方,缓缓蹲下身的她将手心平平地伸向乱石堆的方向,随后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在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中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塞壬抵挡不住那种从未闻过的油脂香味,她那双由触手拧成的“长腿”在沙地上笨拙地挪动着慢慢向艾薇儿靠近。
近看之下,她的拟态极其精巧,皮肤上甚至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极了刚出水的绝色佳人。
当塞壬来到艾薇儿面前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艾薇儿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带有海盐与某种微甜粘液的味道。
塞壬歪了歪头,确定艾薇儿没有攻击意图后,慢慢张开了那张樱桃小口。
艾薇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口腔内部并非人类的粉红色,而是深邃、静谧的幽蓝色。
里面没有白色的牙齿,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布满褶皱的腔道,紧接着一根足有十几厘米长的、同样呈现深蓝色的触手状舌头从喉咙深处探了出来,那舌头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肉芽和透明吸盘,它们在接触到艾薇儿手心的瞬间,便兴奋地一张一合。
“唔……”
艾薇儿感觉到一股冰凉且湿滑的触感瞬间席卷了手掌。
她的舌头灵活得惊人,它先是卷走了那块烤肉,而由于没有牙齿,塞壬喉头蠕动直接将整块烤肉吞了下去,她似乎被这种熟食的美味惊艳到了,喉咙里发出一阵软糯的、类似海豚鸣叫的欢快声响。
她又凑近了一点,那布满吸盘的舌尖在艾薇儿的掌心和指缝间贪婪地舔舐着残留的油脂,蓝色舌头在艾薇儿的手背上反复打转,仿佛在确认还有没有更多。
那些微小的吸盘在艾薇儿娇嫩的皮肤上不断吮吸,带起阵阵细密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
“你……喜欢这个吗?”艾薇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被那异样触感激发的莫名战栗。
塞壬感受到了艾薇儿的情绪波动,虽然不安但食物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但让艾薇儿可惜的是她似乎还没准备好接受更进一步的接触,在又卷走了几块肉后塞壬的双腿再次出现了一瞬间的崩解迹象,随后转身一跃,轻盈地扎入了冰冷的海水中,只留下一串破碎的浪花。
艾薇儿呆呆地看着自己湿亮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塞壬透明的唾液,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深入研究这异种的欲望在心底疯狂滋长。
不过自打这晚的“烧烤外交”之后,艾薇儿发现岛上的气氛变的轻松了不少,那种原本带着一丝惊悚的被窥视感变的柔和,每天清晨当艾薇儿推开实验室的窗户,总能看到不远处的礁石上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塞壬不再像初见时那样一惊一乍,她开始习惯艾薇儿的目光,维持着人类形态的她双腿并拢、长发披肩,看起来就真的像是传闻中的海妖塞壬一样诱人。
这天清晨,艾薇儿走出房门,发现门前的台阶上并排摆放着三条肥美的鱼,鱼身湿漉漉的,还在微微抽动,显然是刚从海里抓上来不久。
艾薇儿抬头望去,只见塞壬正躲在齐腰深的海水中,只露出半个脑袋,幽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