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月倒也是不大在乎李霜月的谴责，也不后悔去北境的选择，便默默瞧着南宫越说越起劲，自己却开始上下打量起来眼前有许久未见的人，隐约察觉有变化。南宫穿了宽松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玄色纱衣，腰间系着丝绦。那襦裙的剪裁巧妙，从正面看不过是略丰腴了些，可李霜月站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侧面，那隆起的小腹，那走路时微微后仰的重心，那掩在宽袖下护住腹部的手势……
她显然震惊到，脑子开始惊涛骇浪，毕竟就在前年，她们便就发生过一次。
“陛下，你这是？“声音发紧，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南宫一怔，瞧着对方丢了魂的模样隐约能够猜到对方脑子里想着些什么，为了抚平其心绪，随即失笑。她拉着李霜月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李霜月指尖微颤，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下面有轻微的动静，是胎动，是一个正在生长的生命。
“北境消息闭塞，“南宫的声音很柔，“竟没人告诉你？“
李霜月摇头。她感受着掌心的变化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这个小小的生命并未跟她产生共鸣，她只是瞧着南宫缓缓询问孩子月份，南宫自己也开始盘算，数了数手头的日子便告知于李霜月。“已有六月之久。”
六个月。她算了算时日，正是她离京前后半月，她挑眉，属实没想到南宫会在自己不在时作出如此举动，但她实在太过好奇为何曾经容不下孩子的南宫此刻却怀上了，还有那孩子的父亲若真是那人，那当初举措意义何在？
“……是为了留后。“她等到南宫这样一句回答。
再然后南宫慢慢悠悠的讲起故事，无疑就是李霜月被蔡元带走起，自己不在南宫身旁辅佐后，南宫便在朝廷之上发生许多事情，例如此刻为何会这般大着个肚子，那日朝廷不断催促帝位后继问题，不断为南宫谋后妃，南宫属实受够，但仔细一想自己人生早已过20，自古古人便没有久命，她也算是将要过完人生的一半却未留下替她同先帝所治的天下的下一任继承者。
认可了大臣们的话她便照着做了。
“这下你可就懂我的苦楚？“南宫撑着下巴，贪甜便多吃了几块糕点，歪着脑袋询问李霜月。李霜月抬手索取，南宫会意，递给她一个点心和一杯茶水笑着调侃小没良心。
“理解。“李霜月接过南宫手中的点心但未放在口中吃，她还是好奇这个孩子的人父亲，这些相对于她而言有些超纲了。“那陛下可否告知于我，这孩子父亲是何人吗？“
殿中静了许久。窗外有桂花落在窗棂上，沙沙地响，南宫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促狭：“你猜？“
“陈相去年求娶，被你当庭驳了，“李霜月皱眉，“但他不敢用强。镇北侯……他倒是献过殷勤，可你嫌他粗鄙。“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总不能是吕德那个家伙——“
“夜王。“
李霜月愣住，一个不在她记忆中出现过的人，于是她便开始搜查这记忆思索着此人是谁，直到南宫喊出那人的名字后出口道：“哦，原来如此，那臣便知晓那人是谁了，不过听说是个文绉绉的，陛下何时喜欢这种了？”
“喜欢？那倒也说不上，确实是心中曾想过踏实同他一起的想法，但奈何身子已然变了样，全然过不了那平淡生活。“南宫不敢瞧李霜月的眼睛，算是有些心虚。
“什么？“李霜月猛地一惊，但很快闭上嘴，她自己也说不上多好，如今回来也是贪凤落馆的淫秽日子了。
二人皆不做声，恍然间南宫感受到腹中孩子轻轻一动。她一怔，算是找到个可以移开话题的法子，于是捉住李霜月的手去摸那胎动，喘着气道：“先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你瞧瞧，这肚子里的正不老实着呢。“
李霜月愣了许久，忽然低头闷笑，笑得肩膀直颤。
“还好，“她最终说，将脸埋进南宫膝头，声音闷闷的，“还好不是吕德那个家伙。“
“吕德？“南宫挑眉，“你怎么会觉得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