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打到太阳偏西,敌人留下五千尸体,城里也折了两千多。地上的冰被热血化开,又立刻冻成一层红玻璃,夕阳一照,整面城墙像刷了血漆,刺得人睁不开眼。
夜里,刘忠悄悄登上城楼,压低嗓子说:“敌人派人来传话,给咱们黄金一万两、好马一千匹,只要让开半天,放他们过关去太原,保证不碰代州老百姓。”
温伯言听完冷哼:“放屁!放他们过去,太原一马平川,三天就完蛋。”说完就要把使者砍了。
那使者却凑过来,贴着耳朵嘀咕:“左贤王其实跟将军同姓,算起来都是汉室后人,要是您肯换个旗,他保您一辈子当代王。”
温伯言气得笑出声,唰地拔剑,把使者左耳朵削下半只,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滚回去告诉左贤王,”他一脚把使者踹下楼梯,“明天战场上,缺什么送什么——我再送他右耳朵!”
使者捂着血脑袋跑了。刘忠在旁边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又没出声。温伯言全看在眼里,只是没点破,转身继续巡城。
十九日天刚泛白,风雪比前一天更猛。西戎换了新招——“火牛阵”。他们把油棉缠在牛角上,牛尾巴拴着火球,一千头牛被点得发狂,顶着风往关门冲。牛背上还盖着湿棉被,箭射上去根本扎不透。
温伯言见状,派敢死队顺着绳子溜下城,人手一把长柄大斧,专砍牛蹄子。火牛吃痛,掉头往回跑,把自家阵脚冲得七歪八倒。
可牛群后头还藏着两千“土耗子”,人人扛着铁锄和火药包,趁着混乱摸到墙根,叮叮当当挖洞。一袋烟工夫,“轰”的一声,北段城墙被崩开一丈多宽的口子。
温伯言红了眼,领着三百“赤袍亲兵”扑上去堵缺口。他冲在最前,一口气剁了五十颗脑袋,血把雪都染成浆糊。最后靠几百条沙袋才把口子塞住。
打到上午十点,城里只剩六千能喘气的,一半带伤。温伯言左肩中了支倒钩箭,自己咬牙拔出来,连皮带肉一块,足有鸡蛋大。他拿火油往伤口上一浇,“滋啦”一声冒白烟,就当消毒,接着继续抡刀。刘忠在旁边看得眼眶欲裂,却悄悄往后退,转眼没影了。
……整个朝挺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在观察着南宫的反应,南宫气氛到心口发痛,就这么憋着一口气,目眦欲裂,面容更是崩坏好在无人能够看清她的脸蛋,南宫大口喘息,像是用尽力气下令:“监察司!给朕彻查到底!将谢怀仁送进慎刑司拷问,兵部尚书!拨兵赴关守城护民,优先考虑撤民!退朝!”
说罢,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夜王此时才敢慌乱关心起来,他一把抱起南宫,唤来南宫嘱咐的可以信任的太医检查神身体发觉无碍只是受惊受气,好生歇息即可。
南宫沉默着,脑袋开始放空,人很快睡过去。而她面临着成为皇帝以来受到的第一个巨大变革。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北境,烽火连三月的场面,这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的场景,南宫端坐在御书房前思考着,看着奏折上写着边境的危机,一城已被屠尽,见那奏折上的内容仿佛此刻已然望着远方闪烁的战火,眉头紧锁。
这原本已经平息的战乱,因为叛军的突然出现,再次陷入了混乱。消息传来,边境的一座重要关隘失守,叛军如潮水般涌入,形势危急。
南宫的心中定然是充满了焦虑。她深知这场战乱的严重性,一旦叛军继续深入,整个帝国都将陷入动荡。她必须尽快做出决策,但她向来不善军事要领,以往是那老将军陪着自己和丞相一起解决,老将军年岁已高,南宫是不想打扰,但这被屠城了的消息传进耳朵里时的那股由内而外穿透她身体的寒意让她难以平息,她草草的调兵遣将,从而试图稳定局势。然而,她号令下召完毕派遣人去寻找老将军。焦头烂额之时一个身影匆匆从身后赶来。
“陛下,臣听闻那失守之地,要拨兵,拨的还是我大哥带的车马对吗?既如此之,还请陛下让臣也去那前线同兄长一并击退外敌。”李霜月着急忙慌的进来,丝滑的跪在南宫女帝的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