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的目光落在石桌上,她想到几日前二人还在那一方与共度良宵,水乳交融,脸上不自觉沾染上突然袭来的羞涩,脑中突然间响想起当初吕德对她说的话,那一夜查出子嗣,吕德沉默了许久,南宫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但心里头忍不住的怕。这是吕德埋在她骨子里的,最后吕德摸着她的脸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语:“陛下可要记着您答应臣的事情。”
夜王的目光则在南宫身上徘徊,他看着她那身略显疲惫的面容,起身走到南宫身边,语气温柔好似清风的说道:“陛下是有何烦心事,看样子不像是臣能为陛下您分担的,那索性臣就为陛下按揉脑袋缓解头疼吧。”南宫瞧着对方,诚恳的模样让人心里头软,索性随他去了,所说天开始转热,但是南宫有着头疼病时不时会犯头疼,夜王也是同陛下相处许久才知晓,随即便也就去太医院找人教自己一套按摩脑袋的手法,南宫倒也是相当受用。
渐渐的二人间那股子微妙的尴尬就散了,好似从前般,只怕是过于静谧,于是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身体上的不适缓解,心里头的还在,终于她缓缓抬起头扭头看向身后的夜王,叫停对方的动作顺手牵住夜王搭在自己后颈的手。她的目光与夜王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开口道,语气中有几分复杂的意味:“说出来夜王可能要吓一跳,但今日因身子不适去去寻了太医不曾想顺带查出身孕,不过最近身子骨不大好,许是前些日子里染上风寒并未痊愈导致,太医开了几副药好生安胎。”
夜王身子一震,他早就知道女帝今日归来必然有事,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给他带来的惊喜竟有这么大,明明更为年长几分的人此刻难得的失了礼数,面上表情都管不住的喜悦,艰难地开口:“陛下,此言当真?臣…臣心中欣喜万分。”不知是不是吕德在月期将至时说的那些话,南宫面对夜王的靠近难免多了几分疏离,,寻了个法子,起身给自己倒茶,索性摆脱对方的触碰,夜王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一空,他不由得虚虚一握,心中有几分莫名产生的无措但下一秒像是想到些什么出口道:“陛下这几日前去宫外办事,怕是没听到老将军口信,臣擅作主张的接了跟陛下您说说老将军到底说了些什么。”
南宫咽下那口清茶,疑惑的看向夜王,昂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夜王了然低垂着眸好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那老将军令人来告诉陛下您,他的嫡长子带队出征,却因有人叛军,此番战役并非如此好赢,他需要一批兵来救架。”
南宫心中一沉,蹙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军事方面他并不擅长,既然老将军这么说,那么明日她就将按老将军说的照做。一想到明日他心中总感觉有几分不安,直觉告诉他明日不会有好事情发生,刚缓下来的头疼似乎又开始痛起来。
夜王知晓自己言多,怕是扰了对方清闲,想到对方肚子里还有子嗣,得好生休息一番,他扶着南宫劝导:“陛下不必多虑,当务之急是照料好自己的龙体才行,臣先扶着您去休息吧,明日事那是明日该思考的。”南宫沉默不语的看向夜王,对方所言也确实无错,于是任由对方伺候着自己更衣带着自己歇息。
躺在床榻上时,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匆匆忙忙将夜王喊住将人叫在自己身旁,手搭在夜王的臂膀上,夜王索性将手附在南宫的手上,感受到对方的手突凉,有些慌张的想要起身倒热茶来给其暖手,南宫叫住对方,第一声对方还与自己争论,南宫不得将自己变得更为严肃,夜王的脚步才停下,安分的坐在南宫身旁,南宫面色凝重:“还请夜王不得将此事告知于旁人,我有子嗣之事还不能说,没有到时机,现在一切并未尘埃落定,你能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