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晚晴心中也是颇有疑问的,只是她现在自然是不能这样说出口的,幸好她早准备了说辞,故意作出一副为难的神情道:“这事……我原本是不愿说的,说了倒像是我要讨妹妹一个人情似的……”话虽如此,她却还是接了下去道:“你也知道,我虽侍过一次寝,皇上对我却也是淡淡的,幸而有太后照拂,我这日子还算过得去,那日我一听说皇上发怒了,就去找太后娘娘,还好,太后娘娘慈悲,去皇上那儿传了话,说是静常在也是受了人蛊惑,才会口不择言的,因了太后地面子,皇上也不好驳回,自然准了……只是,只是皇上却把我叫去训了一通……”说到这处,她还煞有介事地挤出几滴眼泪,仿佛这事情真如她所说一般。
静常在见她说的真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但是想到晚晴的确是因为太后才能侍奉皇上的,平常太后也时有赏赐给她,这么想来,她说的应是不假了,因此她颇有些过意不去:“是妹妹以小人之父度君子之腹了,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
晚晴心中愈是看轻了她几分,在这宫中,轻信他人不啻于是自寻死路,故作大度道:“我怎么会怪妹妹呢?若我是妹妹,难免也会这么想的。 ”稍稍安慰了几句之后,她话锋一转,道:“后日便是观音大士地成道日了,黛嫔也要回宫了,若是昨日之事传入她耳里……”她特意顿了顿,让静常在想了一会后果后才道:“妹妹可有什么打算?”
静常在原以为逃过一劫,松了一口气,却未曾想到这严重的还在后头,若是柳絮吹吹楚澈的耳边风,余下的她已不敢再想,急急道:“那可如何是好?姐姐,你可要救妹妹一救啊!”说着便要跪下来。
晚晴急忙扶起,道:“妹妹何必如此见怪呢?只是。 只是我毕竟在太后面前已求过一次情,若是再被皇上知道,恐怕会火上浇油啊。 ”见静常在已然上钩,晚晴心中已有了七八成把握,只是没有十足的胜算,她怎敢轻易用这颗棋子?她必须隐在幕后,确保自己地安全才行。
静常在点头如捣蒜:“已经连累过姐姐一次了。 姐姐宽容才饶过姐姐一次,静儿虽说无用。 却也知知恩图报的,姐姐放心,静儿一定守紧了嘴,再不乱说。 ”
晚晴轻笑,她哪是怕连累她,分明是怕激怒楚澈,雷霆震怒罢了。 那静常在见她不语。 还道是她不信,便要举手起誓,被晚晴一把拦下,责怪道:“妹妹这是做何,我哪里会信不过妹妹。 只是这法子却是难想……”
静常在见晚晴陷入沉思,自然是不敢打扰,坐在一旁,敛气凝神。 生怕打扰了她。
晚晴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觉得可笑,故意延长了时间,待见她脸上已lou出不耐的神情,方才缓缓开口道:“依妹妹之见,这德昭仪与黛嫔皇上更喜欢哪个?”
等了这么久。 却换来这么一句看上去毫不相干的话,静常在想也不想便道:“这德昭仪是从二品昭仪,黛嫔不过是正五品嫔位罢了,这皇上自然是宠昭仪娘娘多一些地。 姐姐说这个做什么?”
真是个蠢货,晚晴在心里暗讽,照此说来,皇上最宠地岂不是统领六宫地皇后?也不看看皇上又多久没踏入风寰宫半步了,面上却是深以为然:“妹妹说地有理,不知妹妹可还记得皇上那日是为了何事贬德昭仪去了冷宫地?”
“听说是为了一个叫慕容致远的男人……”那静常在忽然福至心灵,开窍道:“姐姐的意思是?”
“正是。 ”晚晴点头道。 “皇上这般宠德昭仪。 却为一个流言就将她贬去冷宫,若是发现黛嫔娘娘有与人私通的证物。 恐怕……”
静常在试探着问道:“姐姐是想无中生有?”
晚晴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示意静常在附耳上来,只见那静常在先是不信,后来是慢慢放松了下来,到最后,竟然隐隐带了一丝笑意。
“今日多谢姐姐指点。 ”静常在放下心中的石头,由衷地感激晚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