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楚儿。”这是妖儿给她取的鸡名。
“还处儿,开个处多少钱?一天开多少回处?”那男民警戏虐地问,“说真
名。”
“……”秦楚尽量地低着头,用长发将脸完全盖住,也尽量少说话,并故意
换着嗓音用方言说话,以免她的战友认出是她来。这时的她简直是在求天求地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一分钟后会不会被认出。她担心着每一秒钟。
“身份证……!”
她不说话,只是摇头。
“她没带。”薜梅说,大概是妖儿她们有经验,想好了的,她身上除了化妆
品以外,真的什么也没戴。
“老实交待你叫什么名字。”
“……”她仍旧不说话。
大概是蹲累了,也大概是为了求饶,她将膝盖向前一拱,跪到了地上,脑袋
低到双膝上,长长的身子团成一团,这一是为了表示求饶,二呢也是为了不让人
认出。
“起来……说。”薜梅上来揪她头发,揪的很疼,但她仍然用劲地坚持,再
疼也不抬头。
薜梅仍然揪她:“起来,抬起头来老实回话。”
“嗯……放了我吧,我以后不做了。”她哭了,真的哭了,她实在疼痛难忍,
但仍然死不抬头。她已经横下心来,就是把头发揪掉揪光,也绝不抬头让薜梅看
到。她抗拒着,忍受着,拚命的忍受着。
她怕了,她知道,反拷住双手的她光用头发是无法抗拒薜梅的拉力的,她想
她完了,一生一世全完了,她的父母子女叔伯姑姨,她的整个家庭历史上曾有过
的光荣,全因为她毁灭了。
薜梅仍然在往起拉她的头发,她仍然死力地摇着脑袋抗拒着,同时,不知是
什么支使,她竟然用力低下脸,够着薜梅凉鞋前边露出的脚趾,用嘴亲起来,并
尽量夸张地发出“啵啵”的声响,好象生怕薜梅发现不了似的。
任何人也会明白,用嘴去亲别人的脚,是屈服的表示,而在这时,也又含有
请求饶恕的意思,这当然是薜梅读的懂的。可她又迷茫了,她从警十多年,还从
没遇到过这样的嫌疑人,一边是用肢体语言可怜地求饶,一边却对做笔录死也不
配合,她也为难了。
正在僵持中,门口进来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放了吧。”
揪着她头发的手松开了。
“你出来。”还是那个男声,她听出来了,是宁教导员,他曾经上过她主持
的节目,她更怕了。
几分钟后,薜梅回来了,向那男民警耳语了几句,然后对她说,“行了,滚
吧。”
她下意识地想抬头看薜梅的脸,因为她不相信这句话,或者她不知这句话是
什么意思,但她的头只抬了一点,就停住了,她怎么敢抬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