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闻言,脸上堆起一副“您问着了”的表情,压低了些声音:“哎哟,客官您是刚来的吧?这事儿啊,说来话长,其实也没那么邪乎。”他左右看了看,凑近点道:“镇西头确实有口老井,年头久远了。早年听说有个云游的道士路过,说那井的位置不好,压在什么阴气重的地脉上,打出来的井水寒得瘆人,喝了容易生病。一来二去,传得越来越邪乎,就成了‘阴井’喽!什么女鬼啊、血手啊,都是老辈人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反正我在这镇上跑了十几年堂,也没见过啥真格的怪事。客官您呐,权当听个乐子,甭往心里去!”小二说完,麻利地去后厨传菜了。
叶林提起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水,目光扫过窗外街道。
心中暗忖:‘吉粑村,阴井镇…这地名都透着股怪味儿。不过…’他摸了摸自己下巴硬朗的线条,‘这副模样,加上镇上那张画得跟鬼画符似的通缉令,官府那帮蠢货想认出我就是‘双刀狂魔’,怕是难如登天。麻烦少了一桩。’进镇时瞥见的通缉画像,让他差点笑出声——那抽象程度,若非写着“双刀狂魔”四个字,他自己都认不出画的是谁。
路上双刀在与野兽搏杀时已不堪重负卷了刃,被他随手丢弃。
他打定主意,除非遇上强敌,否则暂时不从声望商城兑换武器,免得引人注目。
不多时,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酱香浓郁的大块牛肉、金黄酥脆的炸花生米、油亮喷香的烧鸡、碧绿欲滴的时蔬…叶林食指大动,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把酱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嚼得汁水四溢;又抓起一把花生米,抛入口中嘎嘣脆响。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不多时便将满桌菜肴一扫而空。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丢下那锭银子,抓起刀布包裹,起身离开。
饱食之后,气血充盈,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在他体内翻腾。
但他并非莽夫,当街寻衅之事不屑为之。
于是便背着包裹,在镇上信步闲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异世界的风土人情。
随即,周围响起一阵纷乱
“快走快走!杨家比武开始了!”
“同去同去!看看今年有没有高手!”
一阵喧闹声传来,人群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叶林心中一动,伸手拦住一个正兴冲冲往前挤的小伙子:“这位兄弟,打听下,杨家比武是怎么回事?”
那小伙子被叶林蒲扇般的大手按住肩膀,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回头一看叶林那壮硕的身形,顿时收了不耐烦,挤出笑脸道:“哎哟!这位大哥是外乡人吧?咱们阴井镇,就属杨家最是了得!家财万贯,势力通天!您看见没?杨家酒楼、杨家赌坊、杨家茶庄、杨家米铺和杨家当铺…十里八乡都是数得着的!家主杨伟杨老爷,更是和官府的大人们交情匪浅!这杨家比武啊,就是杨家招揽护卫的擂台,谁本事高,就能被杨家看上,每月领着这个数的饷银!”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叶林了然。
地主老财,还攀上了官府的线,难怪如此豪横。
看着人群汇聚的方向,他心思电转:‘人多眼杂…正是收割声望点的好地方!’主意已定,他立刻随着人流涌向比武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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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中心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一座丈许高的擂台。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喝彩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叶林凭借身高优势,勉强能看到台上两个汉子正你来我往地拳脚相搏。
招式在他眼中,如同孩童嬉戏,破绽百出跟小儿科一样。
他若上台,十息之内就能让他们跪地给叶林擦皮鞋。
擂台旁,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主持人高声喊道:“诸位乡亲父老!杨家招贤纳士,擂台已开!凡自认有本事的英雄好汉,皆可上台切磋!武艺高强者,入选杨家护卫,每月纹银五十两!”
“五十两!”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叶林嘴角微翘,分开人群,如摩西分海般挤到擂台报名处。
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让周围人下意识地纷纷避让。
他随手报了个化名,对手是个来自石头村的壮汉,膀大腰圆,看着颇有几分力气。
两人登上擂台。
叶林随意一站,渊渟岳峙,对着那汉子随意地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