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到这里,目光一瞥,忽然一怔,随即,陆海低呼一声,回首叫道:“江么子,岛主已与全老儿……啊!已与全立朝上相了,看情形,即有动手的可能,吾等可要过去一瞧?”
江青与全玲玲闻言之下,不由倏感一震,因为,他二人十分清楚,这武林中两位名倾一方的高手较技,便等于是性命的睹斗啊!
全玲玲惊惶的道:“江公子,这……这怎么办呢?”
江青咬牙站起,沉声道:“不要怕,必要时,在下便是拼了一死,也要分开他们!”
要知道,江青乃当年武林邪尊的衣钵传人,武功之高,绝不在长离一枭及飞索专诸全立之下,但是,他目前却身受内外创伤甚巨,若以他现下的情形来说,便远非长离一枭或飞索专诸之敌,是而,他如妄想要于万一之时,插身长离一枭及飞索专诸激斗之中,却不啻是一件玩命之事!
全玲玲一面挟着江青艰辛的行走,一边盈盈欲涕道:“江……你不能太过激动,为了我,是不值得如此的。”
江青没有说话,顷刻间,二人已至假山之外。
这时,草坪上的战事已停,数十名灰衣大汉,正虎视耽耽的环立四周,场中,无数条火把光辉的照耀下,长离一枭卫西冷然卓立不动,飞索专诸全立却正在满面怒容的说着话。
看情形,二人已僵持了好一刻了,显然,他们都有所顾忌,尚没有正式交手。
江青这时略一沉吟,回头向绝斧客陆海道:“陆旗主,烦请尊驾遣人即赴烟霞山庄再世牢,请进袭再世牢的各位壮士,对烟霞山庄庄主夫人等务必网开一面!”
绝斧客陆海闻言之下,不由微感一怔,他随即又用力颔首,召过一名灰衣大汉,嘱数句,那灰衣大汉惊愕的向陆海一望,有些犹豫,陆海双目一瞪,那名灰衣大汉始急急掠身而去。
本来,持有长离岛“鲤珠金牌”者,便等于岛主亲临,施发任何号令,也等于是岛主亲自说出一般无异,因为,岛主能交此牌于他人,亦足证长离一枭对此人的信赖与器重!
江青本不愿如此“挟天子以令诸侯”,但为全玲玲对他的“恩”与“情”,他亦只有从权一次了。
全玲玲望看江青,感激的道:“江公子,你对我太好了,我……我该怎么谢你呢?”
江青一扬手中银光闪闪的“鲤珠金牌”道:“不用谢我,该谢的,是这块金牌,不是它,在下那有如此大的威风……”
江青又向全玲玲怜爱的一瞥,道:“而且,为了你,在下亦不愿令堂发生意外啊!”
全玲玲知道,江青此言之意,乃是对她适才那句:“家母若有万一,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呢?”之话而发。
她心中甜丝丝的望看江青嫣然一笑,这一笑中,包含了多少感激与欣慰啊!
她心仪之人,到底不是铁石心肠呢!
于是,二人在绝斧客陆海亦步亦趋的护卫下,缓缓向前行去。
三人越过遍地横倒的尸身,在一株树木暗影之下站定。
场中,正传来飞索专诸愤怒的语声:“卫西,阁下此等行径,与绿林盗匪有何区别?今夜这许多悲惨的事实,无数条血淋淋的人命,皆由你一手造成,卫西,老夫决然不会忘怀这次深刻的仇恨……”
长离一枭卫西冷清清的一笑,道:“全大庄主,尊驾记得也好,忘怀亦罢,本岛主绝不为既成的事实懊悔。老实说,烟霞山庄倚恃武林双飞过了气的威名,在江湖上横行得够了,本岛主给尊驾一次小小的教训,也让各位烟霞山庄的朋友清楚,日后在江湖上闯,须要凭借自己的真实本领,拿看两个死人的名声唬人是靠不住的!”
飞索专诸俊朗的面庞已全然变了颜色,他生硬的笑了一声,转目向四周环伺的数十名灰衣大汉缓缓一瞥,语理怨毒的道:“卫西,老夫与你势不两立,今夜不是你,便是我!”
长离一枭唇角又浮上那寓意奇特的微笑,他长袖一拋,冷然道:“悉凭尊便!”
飞索专诸全立仰天长吸一口气,双目注定长离一枭,缓缓逼近。
长离一枭,仍旧含着那丝酒脱的浅笑,卓然而立。
飞索专诸双目瞳孔大张,煞气透达发梢,随看他步伐的移动,周遭的空气亦逐渐沉重起来……
倏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