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关在了一间单独的拘留室里,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他们在王凯江的身体上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所以是不能起诉我的,我最多在这里关押24小时就可以出去了。
晚上的拘留室漆黑阴冷,我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外面的夜色愈发黑了下来。我把头埋在双膝间,这时我耳边又响起了声音:“我要喝血,我要喝血……”
我抬头看到我的影子正在张嘴说话,这声音和昨晚的完全不同,绝不可能是同一个影子发出的。
我突然想起早上胡一飞的话,他说昨晚听到我喊饿,就是说他认为那个声音是我发出的,但是我肯定没说任何话,那会是谁呢?
这时,影子又开始喊“我要喝血”,当初那个老头不是说影子就是魂魄吗,如果真是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和魂魄对话呢?
我咬破自己的大拇指,用力将鲜血挤出来滴在地面影子的嘴上。只见那张嘴像活了似的,伸出舌头舔着地上的鲜血。我故意收回手指,看着它的舌头在地上舔来舔去,发现没鲜血了,影子又说:“第一次喝鲜血的味道真好,我还没喝饱呢!”
第一次,难道昨晚的声音真的不是这个叫“郑信然”的影子发出的?
“昨晚你没有喝血?”我问道。
“没有,这是第一次,我们喝血必须在跟了**24小时以后。”影子说。
看来昨晚真的不是这个影子在吸血,那会是谁呢?
第二天当我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回到学校,我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郑佳城死了。
难道郑佳城的影子也病了?我匆忙往寝室跑去,因为他们说郑佳城的尸体还没有被带走。胡一飞看到我回来了,张张嘴想要和我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我知道他还在怪我,甚至会把郑佳城的死也怪到我头上。
我站在人群外面,郑佳城的尸体就躺在**。昨天我离开的时候,他虽然消瘦,但绝不是现在这般骨瘦如柴,皮包骨头。法医将郑佳城的尸体抬上担架,往寝室外面抬去。
“影子!”我几乎喊了出来,我可能到了郑佳城的影子。这样说来郑佳城的死并不是因为影子有病,而是因为鲜血被人吸干了。
待到大家都散去后,寝室里只剩下我和胡一飞。
“郑佳城的死……”我还没说完,胡一飞就抢着说:“郑佳城的死和你无关。”
“你怎么知道和我无关?”我不明白胡一飞话里的意思。
“昨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寝室里,可是半夜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又在喊饿。”胡一飞回忆着。
我听他说着,脑子里出现了昨晚影子吸血的画面。那是一个在黑夜里几乎无法发现的影子,来去无声。当胡一飞和郑佳城都睡熟以后,它便出现在了寝室里。
我已经可以断定那就是我之前的影子,老头把狗血泼在地上使它不得不离开。我似乎看到它面目狰狞地站在郑佳城的床前咧开嘴笑着,没有声音,却可以知道它心里有多么开心,因为它又可以吸人血了。它抓起郑佳城的胳膊,张开嘴咬在上面。
接着,胡一飞听到的声音便从刚才的“我饿了”,变成后来“咕咚咕咚”吸血的声音。我觉得吸血的不是我的影子,而是我。如果不是我把影子抛弃了,它又怎么会来吸鲜血呢?
“吴锐,我现在不会责怪你,只是我害怕,我怕你的影子会再次出现。”胡一飞满是担忧,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恐惧。
“胡一飞,对不起。当初老头说只要换了影子我就可以活命,可是他没有告诉我,被换下来的影子如何存活。如果我知道它也要靠吸食人血来存活,我绝不会为了自己换掉影子的。”
这个时候,寝室里又响起了“我要喝血”的声音,是我现在的影子发出的。胡一飞也听到了,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坐在**,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划在自己的手腕上。我看到自己的血一点点儿流进影子的嘴里,也能听到它说:“我忘了告诉你,以后我每天的吸血量都会逐日递增,所以你要准备大量的鲜血。”
“怎么可能?人的造血细胞是有限的,而且是有规律的,我不可能给你提供大量的鲜血。难道你要我死去,那我换你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