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提起这一个话头,慕容瑾勃然变了脸色,用力甩开薛流岚的手,别开头冷声道:“若是皇上无事了,就请回吧。我慕容瑾的医术比不上大内的御医,我看皇上还是传了御医来诊治伤口吧。”
“那你今日意图杀了朕的事情就这么完了?”薛流岚负了手看着慕容瑾。他原本以为慕容瑾是为了今日骐儿在郭聆雨殿中的事情生气,现在看,好像不只是这么简单吧?
慕容瑾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淡声问道:“皇上想怎么样?”
“我想如何都可以?”薛流岚眼眸中露出几分狡黠神色来。
“既然是我慕容瑾错在前面,自然听凭皇上处置。”慕容瑾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话音落,两个人都愣在原处。时间在此时忽然重叠在一起,记忆与现实,原来兜兜转转之后,两个人又回到了曾经。
“记得成婚不久之时,你也曾说过这句话。”薛流岚弯了嘴角笑道。“你可还记得我那时的答案?”
慕容瑾抿了唇不回答。
那时,薛流岚云淡风轻的回答,他要她,此时,此地。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她彻底的将自己交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上,没有过多的了解,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就如同一个赌徒一样,甚至到了如今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赢了还是输得一无所有。
“如今,我还是那个答案。”薛流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声音变得如水一样柔和沉静。“慕容瑾,从来我都只是想要你。一个真实,带着你内心的你。”
慕容瑾转过头来看着薛流岚,半晌躲开了目光:“不可能。”
“因为我将骐儿带去了郭聆雨的寝宫?”薛流岚近前一步问道。
“我与四哥都不在金都,骐儿现在还没有自保的能力,你所能做的,也是保护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他带在身边。”慕容瑾冷静的回答道。
薛流岚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是因为我没有去接你,而是去了郭聆雨的寝宫?”
问话一出,薛流岚眼见着慕容瑾眉峰一动,那眉头仿若牵着他的心头,只要一动,他就会觉得跟着心痛。
“我此前曾经与郭尚忠做过一个交易。”薛流岚揉了揉自己内伤加外伤的胸口。“我会独宠郭聆雨,他则会帮我挡住来自各个方面对于骐儿的不利因素。”
慕容瑾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许久之后才轻声道:“对不起,骐儿成了你的负担。我会好好照顾他,以后不劳烦你如此委屈自己了。”
一字一句听得薛流岚心惊胆战。这全然不是平时那个慕容瑾。若不是因为是四哥带回来的人,薛流岚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别人易容成的慕容瑾。
“慕容瑾,你这话什么意思?想要与我撇清关系吗?”薛流岚一把拉住慕容瑾的手臂,不由得指间用了极大的力道。
只是皱了皱眉,慕容瑾极力让自己忽略手臂上巨大的痛楚,仍旧平静而坦然的直视着薛流岚的目光。
“这样不是很好吗?”慕容瑾凉凉的笑了一句。“只不过这院子还是要暂住的。毕竟骐儿是皇子,搬出去不太好。虽然,有人很希望住进这昭阳宫。”
薛流岚咬了咬牙,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样冷漠的慕容瑾,即便是他们相识之初也不曾有过的漠视,此时她完全是拿了薛流岚对她全部的爱狠狠的刺进他的胸口。
疼,但逐渐就麻木了。他等着盼着的人,回来竟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是在生气,为什么不能对我说清楚?”薛流岚颓然的放下手,轻声问道。
慕容瑾轻笑:“说清楚?薛流岚,从你选择挡在郭聆雨面前的那一刻,你和我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一直都在为了这个发脾气?”薛流岚如同一个溺水者抓到了稻草一样,终于松了口气。他清楚,慕容瑾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能同她讲明白这期间的种种,她就不会再任性的肆意而为。
“我没有在发脾气。薛流岚,你不值得我这样做。”慕容瑾勉强向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薛流岚的伤口上。“我还是快点给皇上找太医吧。我还不想我的骐儿这么早就落入这等可悲的境地。”
“不打算听我解释?”薛流岚跟着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慕容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