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都是公平的交易，也是你自己选择的。”
“是，这一切是我自己选择的，但正因为如此，你不该恢复我的记忆。”史尔特尔瞪着我说道。
“我不恢复又如何？”我摊开双手，“你想要的只是拿我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吗？”
“你是我的朋友。”史尔特尔微微低下头。
“你现在承认我是你的朋友了！？”
“至少现在是的......”一时间，我竟分不清跟我说话的是哪个她，亦或者两者都有。
“总之，今天你是史尔特尔。”我向往日一样为她系好扣子，打上领带。
她望向我，眼里总是多了些什么。
熟悉的眼眸里少了那份孤独与骄傲。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契约的烙印在袖子下反复撕裂着伤口，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背滴下。
是，我是魔鬼，我向来不懂感情，例行公事。
许些紫色与她的力量一起回归至眼眸中，那孤独而落寞的背影又像是那个人了。
“我去去就回。”
“嗯。”
......
......
“976年，1月21日，天气，晴。”
“我见到她了，我朝思暮想的人啊。”
“我没有透露身份，而只是以后辈的身份接近她，就像她曾经接近我那样。”
“她依旧美丽端庄，谈吐举止都带着淡淡的亲和力，但总有什么地方，与......那个引领着我们前进的博士不同。”
“也许不是缺点，但总觉得不一样，就像泡影面对阳光。”
“她现在有好几个爱慕她的女朋友，生活过得也还不错。”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也是这样。海王互海并不可笑，可笑的是自己以为收了心，就能把海王钓回家养在鱼塘。”
“我如此渴望着一份能够触摸到的感情，一份不需要疑虑，如胶似漆的恋爱。”
......
“把我的记忆收回去吧。”史尔特尔说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问道。
“有人告诉过我，不要面见你心目中的英雄，现在我明白了。”史尔特尔说道，“我爱的是我内心深处精心打造出来的美好影像。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却只是和万千众生一样迷了眼。”
“对一个人的憧憬，会消失在和她见面的那一天。而对一个人的好感，也会在一起生活中逐渐磨灭。”
“所以你很后悔。”
史尔特尔摇了摇头。
“我不后悔。”她说道，“即便是美丽的幻象也有其存在的理由，即便是虚假的光明亦能照亮她人，这就足够了。”
“她是个好人，为我做的也足够多了，我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正确的错过了。”
她作出结论的时候还是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史尔特尔举起双手，就像是等着我为她戴上手铐。“再见，我的朋友。”
“再见。”
契约黯淡下去，血淋淋的越界行为也以难看的血痂画上了句号。
“嘴唇还疼吗？”她笑得调皮。
“你说呢。”
“啾。”肆贰亲了一下伤口。
“从此以后......”
“嗯，从此以后......”
她拉起我的胳膊，吐出小舌将血迹舔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