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门之后,却见到吕家兄弟在不远的地方已经打了起来,两个婆姨就在旁边谩骂指责,又有一群村民在围着看热闹,不由得摇了摇头,走到了村头,在吕大爷与徐大山感激的目光中上了车,慢慢驶出了朝阳村。
三个小时之后,就回到县城,张浩天在北方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自然是要回南方的c市去,不过这里没有机场,只有在两百多公里之外的t市去乘机,跟着他到朝阳村去的司机姓孙,也是个很善于聊天的中年男子,这一去一来的张浩天也和他熟了,干脆就让他陪自己吃午饭,然后再包他的车去t市,那孙师傅自然是求之不得。
用过午餐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两人就开始出发。
去t市的道路是属于国家一级公路,倒也平坦宽阔,只是弯道特别多,据孙师傅说,两百公里地,在下午六点前是能够到达的。
一路急驶,大约走到一半的路程时,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县了,前面有一个弯道,那孙师傅却没有继续前驶了,而是将车子开进了公路右边的一条石子铺的小道。
张浩天立刻诧异的问道:“孙师傅,你怎么不顺着公路走,开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孙师傅赶紧笑着道:“兄弟,不好意思,前面就是收费站了,过路费收得忒黑,给了他们,我们就算是白跑啦。”
张浩天抬头望了望前面,却见小道的前方远远的现出了一个村庄来,顿时明白了,微微一笑道:“你是想从这个庄子绕过去。”
孙师傅点了点头道:“在我们这一带,除了公家的车,到了这里都会拐进来绕着走,不过耽搁不了多久的时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油门,没多久就开到了那村庄外面,此刻,张浩天见到前面还停着几辆车,就探出了头去,却瞧着在小道边站着几个青年男子,正在一辆一辆车的挨着收钱。
停下车,没一会儿,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穿着花衬衣,没有系扣子,吊而浪当的青年走了过来,只敲了敲车顶,孙师傅就赶紧掏了五十元拿给他,那青年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开走了。
孙师傅启动了车,缓缓的开进了村子里,张浩天见村子里有不少的男女老少走动着,而每一个人似乎都会警惕的望一下车子之内,便道:“刚才的钱,这些村民也有好处吗?”
孙师傅点了点头道:“当然有,前面的公路收费站收的是小车一百五,大车两百五,到这里虽然小车只收五十,大车一百,但跑这条路的车可不少,除了公车,大家走的都是这条路,每天收下来也是一笔惊人数目,虽然这些钱只有三分之一分给每户村民,不过对于这些村民来说,也非常满足了。”
说到这里,他又道:“对了,兄弟,还忘了提醒你,在这里,只要拿钱就可以过路,你千万不要拿手机出来或者拿相机出来晃,否则就走不掉了,莫名其妙的把命丢了都说不一定。”
张浩天忍不住道:“你说这些钱只有三分之一分给村民,那其余的钱谁得了?”
孙师傅道:“兄弟,你用了我这么久的车,我相信你不是警察或者记者,就给你说说吧,在我们这一带,最牛的不是『政府』,而是信阳帮和晋阳帮,这两个帮,过去为争地盘闹得很厉害,我们开车经常听到砍死人的事,不过这十来年还算好多了,各有各的地盘,各做各的生意,少些厮杀,我们跑车也安全些。”
张浩天明白了,道:“那在这里收钱的是信阳帮还是晋阳帮?”
孙师傅道:“这个村子是信阳帮的地盘,村子里的年轻人,十之七八都是信阳帮的成员,那些村民分了钱,自然也帮着信阳帮,所以这条路虽然有好几年了,警察也来过,听说当时有五辆警车,刚一进村子就被拿着锄头菜刀的村民包围了,老头儿『妇』女都有,五辆车上二十几个警察害怕出事,都不敢开枪,被围了整整半天,还是县里派了三卡车武警才把他们接走的,后来虽然『摸』黑进村,象征『性』的抓了两个人去,但是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管这事了。这钱,自然还是照常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