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张浩天英俊刚毅的面容,想到他会在这一场最后的决战中死去,阿茹娜公主的眼眸已经湿润了,道:“汉人的文化是比蒙古人好的,你的父亲爱上你的母亲,一定就像我现在爱上你一样,不顾一切,只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心里面容不下别人,阿尔敦愣是有野心,苏日勒是为了报旧怨,而我爷爷则是因为贪财与嫉恨,其实这些我都是明白的,他们都错了,对不起塔塔罗部,我的命,就作为替爷爷,替莫尔根部的赔偿吧。”
张浩天见到哈日瑙海与嘎尔迪就快集合好在前面冲锋的战士,实在不忍心纯洁尊贵的阿茹娜公主陪着送死,大声道:“不行,你爷爷是你爷爷,你是你,不需要你赔命,我马上通知巴颜德勒黑,让他不要开枪,我派人送你过去。”
听着张浩天要强行送自己离开,阿茹娜公主忽然后退了两步,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匕首,对着自己的胸膛,望着张浩天,一边流泪,一边尖叫道:“不,我不走,你说过,我是蒙古人,就应该照蒙古的规矩办,你抢了我,还和我成了亲,喝了交杯酒,我就是你的女人,就是塔塔罗部人,所以,这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你要是敢送我走,我立刻把刀『插』进心脏。”
这个外表柔弱的少女有什么样的倔强,张浩天是深知的,见到索梅高娃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连忙道:“索梅高娃,你和阿茹娜公主最好,你劝劝她,不要做傻事。”
谁知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索梅高娃此时也摇起头来,上前两步,到了他的面前,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光,道:“不,王爷,阿茹娜公主愿意做你的女人,愿意陪着你死,没有谁可以让她改变主意。”
说着这话,她也拔出了匕首,割下了一绺秀发,递到张浩天手中道:“王爷,你拿着放进怀里,我不能和你死在一起,但有了头发,我就可以在天堂找到你继续服侍你了。”
在蒙古向来有魂附发肤的风俗,也就是说,如果亲人死了,将自己的头发或者指甲和尸体放在一起,今后在天堂就能够重新相聚,再做一家人,但是,这种风俗一般产生于父母兄弟之间,夫妻间很少,这是因为蒙古族对于守节的观念远比汉人淡薄,女人一般都会改嫁,如果将头发或者指甲放在前夫怀中,对于后夫就不好交代了,现在索梅高娃将自己的头发给他,也就是说注定永世相随,到什么地方都不分离了。
张浩天知道这种风俗,握着索梅高娃的秀发,心中热流涌动,放进了自己蒙古袍的内包之中。
瞧到索梅高娃这么做,阿茹娜公主咬了咬银牙,举着匕首,也割下了自己的一绺黑发,递给他道:“拿去,我们在世上没有做成真正的夫妻,就在天堂上做吧,可你不许再气我不理我了。”
张浩天接过阿茹娜公主的秀发,没有多说什么,也放进自己的怀里。
见到张浩天接受自己的秀发,也意味着他接受了自己,阿茹娜公主脸上忽然『露』出了如梅花盛绽般的笑容,竟然不顾周围还有许多的人,走到张浩天的面前,手里还拿着匕首,却双手环在了张浩天的脖子上,踮起了脚步,在他脸颊上深深的一吻。
面对这个号称蒙古草原最尊贵最美丽的少女对自己献吻,张浩天只能双手捧着她娇美的脸庞,很温柔的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在她的额头一吻,跟着就转身离开,到了已经集合完毕的塔塔罗部战士之前,知道两个女人对自己的情感,已经够了,如果真有天堂,其余的话,就留到那里再说吧。
然而,在张浩天的这一吻之下,阿茹娜公主已经痴了,望着他背影,好一阵才道:“索梅高娃,你看到了吗,哈丹巴特尔笑起来真好看,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笑起来会这么好看。”
索梅高娃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张浩天,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没有认识王爷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书上说女人看到心爱的男人心跳会很快,可是后来我知道了,每一次王爷看我,我的心就跳得很厉害,想着就算为他死了也愿意,我不怕死,可是怕到了天堂找不到他,或者他不认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