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笠立刻一拍桌子喝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别以为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问你,你的‘天宏水产品发展有限公司’是什么『性』质的。”
张浩天一笑道:“什么『性』质,当然是合法经营,工商税务卫生,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的,不信我可以叫人送来给孙警官你审阅。”
孙笠又一拍桌子道:“还在狡辩,我们早已经调查清楚了,s市所有的渔民和水产养殖户都只能向你供货,而水产商户也只可以在你手中拿货,天宏水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垄断了市场,谁要是不服,你就会派出手下的人威胁殴打,用黑社会的手段来欺行霸市,这些事实,我们都有记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厚厚的一叠资料,看来是很有准备的样子。
然而,张浩天对于这些警察的手段并不陌生,叹了一口气道:“孙警官,现在s市的水产品市场好像秩序很好,天宏水产品发展有限公司资金雄厚,做生意从不拖欠供货商,发货给下家,利润又看得薄,大家信得过,当然愿意和我做生意了,威胁殴打欺行霸市是你说的,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在现在这样的法制社会,有党的领导,也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孙笠冷笑起来,望着他点了点头道:“好,你还嘴硬是吧,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说。”
讲了这话,他就站起身来,吩咐身边的两个警察道:“我看张老板现在精神还好,你们轮流和他交谈交谈,不要怕花时间,看他有什么想起来的事没有?”
讲了这话之后,孙笠就开门走了出去,而两名警察果然按照他的吩咐,轮流询问起他来,张浩天清楚这是警察最常用的疲劳战术,连口都懒得张,只是闭眸养神,任由两个警察发脾气喝叱,他知道,像这样的小警察是绝对不敢向他动手的。
在傍晚时,给张浩天泡了一碗方便面吃,三个警察就轮流审讯起他来,每个人三个小时,这样的审讯,被讯人最难熬的是到了晚上不能睡觉,刚一在椅子上闭上眼,就会被警察的厉喝声惊醒,或者用强烈的聚光灯『射』住眼睛,根本无法入眠,时间一长,成了一种精神折磨,意志薄弱的人就无法守住口。
可是,张浩天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他除了有旺盛的精力,而且还有抗干扰睡觉的能力,一言不发,晚上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抱着手就合上眼,无论三个警察怎么吼,或者用聚光灯怎么照,他的眼睛就是不睁开,但心里却非常的明白,孙笠他们越是吼得凶,那么掌握的证据就越不足,希望能够揪开他的嘴,只是由于他有s市十大慈善企业家的名誉,又是带着政治『色』彩的商会常委之一,三个警察都明白他是s市风头正劲的黑道大哥,在证据不足之前动手动脚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不敢有身体上的接触,相信他手下的律师正在想法交涉,只要捱过今晚,情况一定会有变化的,因为从目前来看,孙笠带他来只是拘传,按法律的规定,不能越过二十四小时,这二十四小时一过,他就将面临两种情况,一是释放,而另一种就是被拘留,要是后者,那么时间就长了,从几天到几个月都可以。
孙笠等三名警察当然非常清楚从张浩天口里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只是在抱着侥幸之心在审讯他,僵持到凌晨六点钟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进来了,张浩天便坐在椅上打盹休息。
第二天的整个上午,都没有人进审讯室来,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见到孙笠带着一袋馒头进来,扔给他道:“吃吧,下午要换地方了。”
一听这话,张浩天就明白过来,淡淡的道:“你想拘留我。”
孙笠点了点头道:“当然,你的嘴这么紧,我们只有补充侦查,继续取证了,用三五个月的时间,我就不相信不能将你绳之以法。”
瞧着孙笠一付要对自己穷追猛打的样子,张浩天无法判断此人是否被三联帮收买了,便道:“我的律师呢,我要求见我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