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絃往讲义一瞄,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猜了将近一半的题目,不由的也有点心虚,虽然不知道是对谁。
「嗯?」
谢燃看了一下谢子絃不明所以的脸,再看一下窗外的风景,在看一下床铺,总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怎么想怎么躁。
「我说,要不要我教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谢燃的错觉,他觉得空气冻结了。
谢子絃的表情好像又比之前更空白了一点。
「蛤?」
话甫出口,他大概也觉得明明自己已经听到了,还让谢燃再说一次的行为有点蠢,于是又补了一句。
「不要。」
空气真的冻结了。
好尷尬。
谢燃觉得有点想低头,早知道不说了。
谢子絃把笔一放,转过身来。
「你到底怎么了?」
他一大早起来就被谢燃的问好、递麵包搞得心神不寧,刚才谢燃问他需不需要自己教的时候他真的觉得世界要毁灭了。
「分手就对你刺激那么大吗?」谢子絃打量着他,他也感受不出谢燃有那么爱他女朋友,他不是自己也说了吗,只是「不讨厌」。
……好麻烦,谢子絃就直接回答好或不好就行了,哪来那些问题啊。
谢燃扶额,现在怎么办?要怎么说?
「我只是觉得……」他的脑袋正再他的脑袋正在快速思索着用字和句子。
他觉得现在的样子就像把自己撕破给人看,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他只是在昨晚想了一下。
可不可以试着对别人再真心一点,再好一点?这样或许自己的情感就不会那么荒芜,不要继续把对人的态度当成选择或取捨来衡量,或许自己可以更快乐一点。
他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他从前也没想过要改变,不过或许可以试着改一下下,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就放弃好了。
反正自己按照前十九年活着的状态也不会死,他只是好奇如果有了鲜明的喜怒哀乐或爱恨,会是什么样子。
能让江羽涵那么嚮往,能让她觉得他无法得到幸福而哭。
……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到底要怎么说出来?
过了几秒,还是谢子絃说话了,大概是受不了他的磨机。
「别把你对别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他的表情倔强而冷酷。
谢燃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了解的只有毛皮也够了。
他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人,从小对他的冷漠只是因为他没有接近价值,懒得经营关係,他早就看过了谢燃在他以及在父母面前截然不同的样子。
「如果你对我还是像以前一样,那还比较不噁心一点。」谢子絃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真是……
谢燃的脸部肌肉僵硬了一下,抿了一下嘴唇,笑意淡去。
果然想要改变生活态度什么的好麻烦。谢燃面无表情地想,他之前大概是想得太简单了,还是继续用以前的生活方式吧。
至少他现在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的人寥寥无几也无所谓。
「不过……」谢子絃把数学讲义递到他面前。
「我可能真的需要你教我。」
「……」谢燃面无表情的抬眸看向他。
其实现在的表情就挺好。谢燃之前看人的时候总是未语先笑,或许会令人感到如沐春风,在谢子絃眼里就只是作而已。
虚偽丑恶伤人的嘴脸他看太多了,还不如直接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