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阎王殿。
“带犯人,夜痕!”阎王一拍惊堂木,高声厉喝道,被玄铁面具所遮掩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悲喜,却是弥漫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伴随着阎王喝声的落下,两名小鬼押解着一名面容清秀,脚缠链拷,白衣白裤的少年来至大殿。
“夜痕,你可知罪?”阎王冷厉的质问道。
“大人,在下何罪之有?”夜痕猛的挣开身子,腰板直挺,宛若标枪,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阎王,问心无愧的道:“我夜痕一生与人无争,从小兴修文学,领会圣人教化,躬行施粥,修桥铺路,就算有人羞辱刁难于我,我也和气相待。而我族人却惨遭奸人杀害,整个家族,在一夜之间被人血洗!”
“我父亲浴血奋战,惨死于奸人之手,被乱刀分尸,我夜家上上下下,两百余口,皆为奸人残害,大姐,小妹,更是…敢问大人,我夜家在黄石镇向来安分守己,待人和善,从未做过欺压百姓之事,为何下场落落得如此凄惨,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说到最后,夜痕已是双目含泪,清秀的脸庞上,两条浅浅的泪痕依稀可见,与周围昏暗的场景融为一体,难以辨清。
“大胆犯人,竟敢咆哮公堂,来人呐,杖罚五十大板!”阎王勃然大怒,大喝出声,一枚血红色令箭被他狠狠的掷于地上。
三名凶神恶煞的大鬼立马扑了上来,一名大鬼将夜痕按倒在地,另两名大鬼挥动着手中杖板,顿时,“啪啪啪”的清脆响声,在夜痕屁股上极有韵律的响彻而起。
起初,夜痕还能大声惨叫,大呼不公,待得三十板过后,他已是完全失去了呼喊的力气,五十大板完毕,直接是昏厥了过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屁股上,汩汩鲜血渗出,将白色衣裤浸染为血红一片。
杖毕,一名小鬼端来一桶冷水,泼在夜痕污迹斑斑的脸庞上,将他弄醒。
“夜痕,现在你可知罪?”阎王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再度开口问道。
“大人不公,夜痕无罪…”一道虚弱中透着沙哑的声音,自夜痕嘴中飘荡而出,他艰难的抬起头颅,目光依旧倔强的望着阎王那张寒气逼人的面容,一字一顿的道:“我…不…服…”
“汝等狂徒,竟敢不服,嘿嘿,果然是块硬骨头。”阎王那隐藏于玄铁下的面容忽然森然一笑,一股深入脊髓的寒芒,自其身体表面宛若潮水般席卷而出,令得周遭温度骤降!
“夜痕,你口口声声说你无罪,那本王就将你的五大罪状统统列出!”
“夜痕洗耳恭听。”
“夜痕,你根骨奇佳,乃习武之料,是也不是?”
“是。”
“你不喜修炼,弃武从文,是也不是?”
“是。”
“你性情和善,不与人争,是也不是?”
“是。”
“哼,罪状确立,你还不认罪?”阎王冷哼一声,道。
“大人,莫非…这些便是我的罪状?”夜痕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
“夜家的灾难,皆由你引起,你现在还不明白?”阎王愠怒出声,道:“夜家在黄石镇扎根不久,你父亲身为族长,本就肩负着重担,平日里,你非但不好好修炼,反倒天天朗诵四书五经,独来独往,自命清高,指责其余家族子弟纨绔荒**,欺压善良,如此往复,如何能不埋下祸根?”
“你被人讥笑谩骂,却笑脸相迎,被人殴打羞辱,却不知还手,反而在那朗诵诗书,这才让得人人都以为你夜家无能,得以欺压,引来恶人的觊觎。”
“黄石镇镇长之子,见你大姐才貌双全,折节求亲,如此攀附豪门的大好机会,你却一口拒绝,损了镇长的颜面,为你夜家大祸埋下伏笔。”
这些都只是小罪,真正的大罪,也就是你最不该犯下的,便是这第四项罪状,此等滔天大罪,罪无可恕!
你身怀千年难得的奇佳根骨,却不知利用,白白浪费,倘若你实力强横,又有谁
敢轻易来犯你夜家?
本王问你,你父亲被众恶人乱刀分尸,血肉模糊,模样不清,淹没在尸海中的那一刻,你眼睁睁的看着,有何作为?
本王问你,你大姐被恶人拖入地牢,奸婬羞辱,生不如死的那一刻,你眼睁睁的看着,有何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