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点点头,双眼视地,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说道:“其实,臣除了想过把荆州交给儿子打理之外,也考虑过让陛下直接接管。只是臣还有些担心。”
什么?刘表要让荆州?
这一次,刘协可不会像刘备那样推辞了。
他急忙说道:“爱卿担心什么?莫不是担心会步了韩馥的后尘?朕是天子,一言九鼎,又以信义立身,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而且爱卿已经年迈,对朕并无威胁,你还怕朕卸磨杀驴吗?”
刘表道:“陛下多虑了,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荆州内部派系林立,强宗豪族之间盘根错节,所以荆州的治理不是那么容易的,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刘协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对朕来说,不算是个难题。”
刘表好像非常意外,旋即说道:“既然陛下有信心,那么待陛下凯旋之时,臣可与陛下再行商议移交荆州治权的事。等陛下掌控了荆州局势,臣便从荆州隐退,不再过问荆州事务,只管颐养天年。臣的两个儿子,也交由陛下照拂。若可用,则用之;若不能用,愿陛下顾念臣献荆州之功,予以恩养。”
刘协道:“献荆州的大功,足够爱卿的子孙世世代代封侯拜爵。”
刘表在座上朝刘协拜了一拜,说道:“臣言尽于此。陛下还要西征,事务繁忙,臣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便努力地想要起身。
刘协急忙上前把他搀扶起来,将他一直送到了车上。
等刘表走远了,刘协看看太阳,他跟刘表的谈话也就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这时,庞统还没有回来,于是刘协就在伞盖下坐着等庞统。
刘备走过来问刘表刚才说了什么。
刘协小声对刘备说:“事关重大,非一言可尽。等一会儿到了船上,朕再跟你详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