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的亲兵亡魂大冒,拼死上前,用身体和盾牌将他护住,拖向后撤。
慕舆悕踉跄站起,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忌惮。
“北府军……”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河对岸土塬上,慕容农将南岸的战况尽收眼底。
当看到慕舆悕的冲锋被那诡异的“重锤短矛”战术硬生生砸退,他那始终平静如湖面的眼眸,终于荡起了细微的涟漪。
北府军的坚韧和战术变化,超出了他的预估,想不到连具装骑兵的冲锋,都能挡下。
硬啃这块骨头,代价太大,且未必能速胜。一旦拖延,北岸溃散的晋军缓过神来,或者上下游迂回的骑兵被南岸的北府军主力黏住,形势可能生变。
慕容农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改变了主意。完美的计划,也需根据战场瞬息万变的情况进行调整。他抬起手,声音冷冽如冰:“旗语传令鲁利,放弃冲击北府军侧翼,立刻转向,与慕舆悕残部汇合,合力击溃温详郡兵及溃逃至南岸滩头的坞堡私兵!驱赶他们,冲击北府军本阵!”
“大将军,慕舆将军那边恐需支援……”副将迟疑。
“执行命令。”慕容农的语气不容置疑,“杀人,不如用溃兵冲阵。我要让北府军,败在自己人的脚下。”
令旗挥舞,急促的鼓点也随之变化。
上游的鲁利接到命令,毫不犹豫,立刻率领麾下两千生力骑兵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不再试图硬冲北府军严整的侧翼,而是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直扑向南岸那些刚刚逃过河、惊魂未定、建制全无的郡兵和坞堡私兵聚集地。
这一变招,毒辣至极,直击晋军七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