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来又如何?”慕容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冷光让他那张温吞的脸忽然有了棱角,“粮草收下,营地不让。就说......军情紧急,营地狭窄,容不下五万大军,请他在榆次暂驻,待我们攻破晋阳,再合兵一处庆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然后,太子,再派使者去榆次见慕容永。不问援军,不问粮草,只质询他为何不听诏令进军。”
慕容宝倒抽一口凉气:“三弟,这是要撕破脸啊!”
“不是撕破脸,是敲山震虎。”慕容农握紧拳头,“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他若真有异心,必会迟疑。”
帐外忽然传来号角声——是营门方向的警戒号。紧接着有亲兵在帐外禀报:“太子,长子城使者已至营门外,求见太子。”
三人对视一眼。
慕容宝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让其进来吧。”
帐帘掀开,秋日最后的余晖照进来,在泥地上投出一道长长的、颤动的光痕。
远处,晋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更远处,榆次方向,五万大军正在扎营。炊烟升起,与暮霭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人间烟火,还是战云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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