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思想上每迈出新的一步,就可以调节许多看起来矛盾的事实,把它们作为同一个规律的不同表达方式来对待。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被认为分别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学派。可是聪明的人会发现,柏拉图的思想其实影响了亚里士多德。思想上再后退一步,不统一的观点就可以认为是同一个原则的两个极端。但不管退到什么地步都不可以否定:总有一个眼界会相对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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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在于有很强的自我重塑能力,只有这样,一个人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才能不受人摆布;不管你把他放在什么场合,他都有立足之地。要想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选择真理,摒弃他对真理原有的理解,随时能够从不同的角度认识接受真理,而且要相信他的法律条文、他与社会之间的联系、他的宗教、他的世界随时都有可能被取代而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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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是一种圆的游戏。谈话时,我们拆除了阻止双方畅所欲言的“限定”。谈话者不会因为神情和态度受到责难,他们甚至可以在圣人的降临日大胆地表露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翌日,很可能他们会从这高水位线上隐退,你会发现他们仍然苟且行驶在旧的驮鞍之下。当火舌触伸到我们的墙上时,我们还是享受这热度吧。当一个新的演说者燃起新的光芒,解救我们于上一个谈话人沉重、专横的思想压迫中,把我们交付给另外一个拯救者,我们似乎才又重新获得了自身的权利,变回了真正意义上的人。每条被昭示天下的深刻的真理,只有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轨道上才能运行。
在平凡的日子里,社会端坐在那里,像雕木一样,而我们也是个个心平气和地奉候,心中感到十分空虚,或许也明白,一旦伟大的象征把我们包围起来,我们就会变得充实。只可惜对于我们来说,它们并没有什么象征的寓意,而是乏味、无关紧要的玩具罢了。接着,圣人降临了,他把木偶似的人们点化得大彻大悟,囊括万物的面纱在他闪电般的眼神中烧毁了。于是,家具、杯子和碟子、椅子、闹钟和华盖,所有这些事物的意义将拭目以待。昨天在暮霭笼罩下巨大的事实——财产、气候、繁殖、美貌等,其比例都奇妙地发生了变化。我们眼中稳固的东西在动摇。文学、城市、气候都从它们的根基处游离出来,在我们面前翩翩起舞。然而,我们又从这些现象中看到了局限。语言的表达是好的,但“沉默是金”。沉默会让言语感到惭愧。交谈时间的长短表明了倾听者和诉说者之间的思想距离。如果在任何时候双方都很默契,那么言语就根本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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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与杰出人物的区别在于,杰出人物灵活地保存了旧的、被人菲薄了的事物,同时又有能力开辟新的道路,朝新的、更远大的目标前进。杰出人物创造压倒一切的现在,一种愉快而坚定的时刻,他树立起坚定的信念展现给世人,他让他们看到,他们没有想过的很多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实现,而且可以做得很优秀。杰出人物让事件本身在人们的印象中淡化。当我们见到征服者时,他们创造的某次战役或胜利倒不会过多地在我们的头脑中想象。我们只知道,原来我们把困难夸大了。我们的困难对于伟人而言其实很容易。伟人是坚定不可动摇的。在他眼中,任何事情都是过眼烟云,不会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象。有时候人们会说:“看,我已经克服了困难,瞧我多开心呀!我已经彻底战胜这些磨难了。”可是如果他们反复地对我说起那厄运,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打败它。淡化磨难才是真正的胜利,并随之让它犹如飘渺的晨雾一样消失在无边无际、不断发展的历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