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景极速倒退,我闷闷的倚在车窗上,眼睛看向窗外的不知道什么地方。
寒风呼啸着从那因年久而露出的缝隙的里灌进来,冷冽的风不停地往我的脖子里钻,我本能地缩起了脖子。
空****的脖子让我想起了江辞的那条围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条围脖这个时候应该还躺在我的那张大**。
有时我真的怀疑得间歇性失忆症的不是江辞,而是我,也或许是被那一家三口给气糊涂了,如果让他们发现我的**有男生围脖又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如今我也只能祈祷他们不会随便进出我的房间了吧。
窗外的树从葱葱郁郁到枝条凋零中间经过了六个小时的时间,这漫长的六个小时我除了想江辞那让人心安的笑脸,更多的是想妈妈会不会不认我这个女儿。
在火车上我在脑子里演绎了无数遍和妈妈久别重逢的场面,可唯独没想到会是那样的一幅场景。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白杨湾敬老院的门口,看着那斑驳的围墙和露着铁锈的大门我的心突然揪紧。
妈妈怎么会在这样破败的地方呢?是爸爸给错了我的地址,还是我找错了地方?
我急忙从口袋里翻出纸条来,对着上面的地址确定无误后我皱起了眉头。
这时院子里一个佝偻着身子打扫卫生的老太太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匆忙跑过去隔着铁门叫了一句:“老阿姨,请问一下你能帮我开开门吗?”
那老阿姨笑着回过头来,待看见我后她突然拧起了眉头,但就是这一眼,我看清了她的模样,那不是我妈妈又是谁呢!
虽然她一身破旧的衣服遮住了脸上的光华,可那双跟我一模一样的眸子和曾经熟悉的容颜我是不会看错的。
我喃喃地动了动嘴唇,刚刚喊出一个妈字她已经丢下扫帚逃跑了。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是什么改变了她?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啊?
我冲上去使劲儿的摇晃着那锈迹斑斑的铁门,“妈妈,开门儿啊,快点给我开门,我是小暖啊,妈,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妈,我是小暖啊,你丢下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你为了什么啊?妈————”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回应我的是那些从小楼上探出的花白脑袋,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的对着我指指点点,我这个时候哪里还在意别人看我的眼光啊,我恨不得现在就翻围墙冲进去。
我看了一眼那不算特别结实的铁门,又看了看那插着碎玻璃的围墙,我发现围墙旁边有一颗大树时我擦干眼泪就往大树下走。
大树的枝丫已经伸进了敬老院里,我想如果我顺着最结实的那根爬过去一定就能翻进去。
这样想着我也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就在我爬上树腰的时候铁门吱嘎一声开了。
一道凌厉的中年女音在树下响起,她仰着脸看向我的方向,神情极为严肃。
“谁家的小丫头片子啊,跑到敬老院来翻围墙了,这要是摔下来谁来负责啊,你,赶紧的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