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为什么方淮硬要拖着我去她们家,是在我面前炫耀她与季晨风的关系,还是纯粹的为了警醒我不要在与季晨风纠缠不清,我发现现在的方淮是越来越难懂了。
冷风从窗口吹入,撩起耳畔的几缕青丝,脸颊上也有飘来丝丝凉意,夹着小雨滴的空气倒是让人头脑清醒了许多。
“下雨了!”我抬起手探入窗外,心里涌上来淡淡的惆怅,今年的春雨似乎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嗯,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方淮也抬起手臂伸向窗外,我扭头便被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晃花了眼,那枚戒指季晨风最终还是套在了方淮的手上了吗?
我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着疼。
“是该回去了,等雨下大了路上该不好走了。”我幽幽地呼出一口气,先方淮一步往红酒区走去。
远远的我便透过玻璃窗看到爸爸同季晨风聊得热火朝天,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倒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突然觉得季晨风好讨厌好讨厌,特别是他的笑脸。
“向暖,你干嘛呢?”方淮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斜晲了一眼那只葱白的小手,心里的醋意难以克制。
我推开方淮的手,心里有股难言的怒意,不知道为什么方淮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刻意的挑衅我,心里百转千回之后我克制住了想要找人打一架的冲动,毕竟我也不是谁谁谁的对手。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对着天花板上硕大的水晶吊灯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抬脚便往那辆塞满物品的手推车走去。
“爸,红酒挑好了没?”
“嗯,挑好了,没想到你这季同学对红酒也挺有研究的,小季同学,得空了多到家里坐坐,我最喜欢的就是同你们年轻人一起交流了,人就得与时俱进嘛!”
爸爸含笑着看了看季晨风,起身后很自然的整了整挺括的外套,爸爸倒是越老越有风度了,好像比从前讲究了许多,倒有几分当厂长的气势,这大概也就是时事造人吧,每天在那样的环境里浸染倒也人模人样起来。
“叔叔客气了,能在叔叔身上学到那么多有用的东西也是我的幸运。”
两人叽里呱啦的一堆彼此奉承看得我眼皮直跳,我一脚踢开手推车的刹车往外推去,方淮正好尾随我进门倒是被我吓得惊慌失措,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向暖,你干嘛呢?今天我就发现你有点不对劲儿,你想干嘛呢?”
方淮两条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都带着几分嗔怪,果然长得好看的女生就连生气都与旁人有所不同。
“不干嘛啊,不是下雨了吗,急着回去啊!”
我推着手推车往电梯走去,身后随之而来的三人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语调轻松的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好像…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生气。
我到底在气什么啊?
心底的怒意无法遣散,随即一脚揣在了推车的车轱辘上,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只是这一脚踢得我长一截的二脚趾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