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奶奶身体不好你就别再说了,今晚是吃团圆饭的日子,本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手镯的事……以后再说吧!”
方淮说得有些不情不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瞄向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季晨风扭过头去看着方淮微微一笑,他的手在方淮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安慰,也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我心里就像打倒了五味瓶,个中滋味是说不出的复杂。
他们这样的小动作不知是否被季奶奶发现,一声冷哼从季奶奶的胸腔里发出,带着丝丝沙哑与暗沉。
“哼!方家丫头,手镯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们季家的祖传物,说句大家都不爱听的,我的物件要送给谁不用报备打申请吧?”
气氛突然尴尬,我显然是被当成炮灰了,想来季奶奶是对方淮不太满意的吧,不然又怎么会当着大家的面驳她的面子呢!
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的呆坐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希望炮火别炸到我的身上。
“奶奶,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季家的东西自然是你喜欢送谁就送谁。”
方淮一直垂着眼眸,说话也少了平时的张扬,我从来都没有看到方淮有这么低声下气过,一向骄傲的她为了季晨风卸下了铠甲,她那么努力的去喜欢一个人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啊!
阿姨立马出来打圆场,“是啊!是啊!老太太,我们家方淮怎么敢在您面前面前张牙舞爪的呢,她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儿,以后她要是去了你们季家啊,老太太您就尽管好好的管教她。”
阿姨虽然笑着,但那样的笑看起来别提有多尴尬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真的是影响了所有人,好像不管我走到哪里,做了什么,永远都是最不讨喜的那个。
此刻心里涩涩得,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也失去了胃口,手上的镯子似乎也烫人得很,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客气却也疏离。
旁人自然是有我不多没我不少的态度,更有甚者怕也巴不得我离开,眼不见为静。
我起身往院子里走去,屋子里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再也与我无关,外面的空气带着浓浓的礼花味儿,虽不算清新,倒也不如屋子里的气氛让人感到压抑。
院子一角的鸢尾依然葱绿,沉沉夜色下它们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安静,礼花绽放后散落的尘埃满地都是,我踏着碎屑往院子外面走去。
路灯常年不变的坚守阵地,小道上的鹅卵石在路灯的照射下发出幽幽的光泽,我慢吞吞的走着,万家灯火,却好像只有我一个在外面流浪着,寻了根长椅坐下,目光看向对面楼里人影攒动的景象心里堵得有些难受。
人生就是这样,仿佛一个偌大的漩涡,你越是挣扎越是陷得深,不如就随遇而安吧,人总是没法跟命争的。
凉凉夜色下一抹修长的黑影立在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昏暗的光线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