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找我麻烦的吗?为了给方淮报仇所以特意追出来的?
我慢腾腾地从长椅上站起来,手不安的揪着那只烫人的手镯。
“季晨风,手镯我真的拔不下来,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我会想办法弄下来还给你的。”
季晨风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他高大的身躯将我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呵!已经被你弄脏的东西你以为方淮还稀罕吗?以后不管她喜欢什么我都会自己买给她的,那手镯……方淮不会稀罕的!”
季晨风说完倒退了几步,他冷冷的盯着我,那种冷意直达人的心底。
原来季晨风真的是来为方淮出气的,我的手死死的捏在一起,直到指尖掐破掌心的肉皮。
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我们都找不到原来的自己了,我点点头,哽咽着说了一个好字,眼泪便不争气的滚落。
我低着头,直到那抹阴暗逐渐远离,,,,
新的一年来临,我想我也应该是时候和过去说声saydoodbye了,没有季晨风的日子我一定要过得更好更惬意才是啊,谁的青春里没爱错过一个人。
大年三十,我没有回家,我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寻找着那还没打烊的理发店,不知是听谁说过,剪掉三千烦恼丝就可以忘记过去,如果可以我愿秃头。
养长头发需要的是耐心,剪掉头发需要的是勇气,是季晨风给了我足够的勇气,既然养不长的头发那就剪了吧,不能在一起的人就选择遗忘吧!
我推开理发店的门,一股带着洗发水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打扮得很潮的年轻男子很快迎了上,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同季晨风一样,有一对浅浅的小酒窝。
对方是一个话痨一样的男子,各种推销被他说得天花乱坠,而我只是冷淡的回了他三个字,随便吧!
半小时的洗头带按摩弄得我昏昏欲睡,仔细想想其实各行各业都不容易,我还能不愁吃不愁喝的念书也已经是上天对我的仁慈了,于是那男子的说话声也变得不是那么聒噪了。
我坐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那张忧郁的脸,男子细长的手指拨弄着我湿哒哒的头发,“美女,你打算剪个什么发型呢?”
我呆呆的应了一句:“随便吧,越短越好!”
理发师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我的一句随便换来了一个比寸头稍长一点的短碎发,我想他大概是觉得我比较适合那种很帅气的发型吧!
我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为自己的那一句随便而感到深深的自责,付款后我便开始寻找可以遮住发型的帽子,我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恶性循环里,可怕的是后半夜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店铺都已经关了门,剩下的百分之十是酒吧啊夜店什么的。
偶尔经过的年轻男女无一不是浑身酒气,从他们嘴里传来的轻浮口哨声带着丝不怀好意的挑逗,一旁的女子总会带着夸张的大笑声,我只能把他们理解成为被酒精麻痹后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