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我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不省人事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一晕躺了有多久,我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梦到了小时候,有爸妈,有朋友,有喜欢的人,还有……季晨风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指责我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我猛然惊醒。
混乱的梦境吓得我起了一身的冷汗,我靠在枕头上呆坐了许久才熨平我不断起伏的心跳。
我躺的地方是一间不算宽大的小平房,除了我身下的这张床,左边是一个布质的简易衣柜,对面是一扇不算太大的窗,窗下有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摆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看来我应该睡了有很久了。
我起身行至窗边,这时窗外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如此寒冷的天她却在那排水管下洗衣服,而且是好多好多的衣服。
难道这敬老院连洗衣机都没有吗?
不知道是我有起床气,还是因为见到妈妈受苦受累心里难受,我开门气咻咻地冲到妈妈面前,我夺过她手里正在洗的衣服砸到了水槽里。
“你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过这种生活吗?那个男人呢?你为了他抛夫弃女他就让你过这种日子吗?”
妈妈惊诧中之余冲我高高的扬起了手臂,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那重重的巴掌,突然啪的一声,那一巴掌落在了妈妈自己脸上,我震惊得无以复加。
妈妈越过我往那间小小的平房里走去,她走得那么的吃力,每一步都好像踏进了我的心里,一种酸涩的味道至心间开始蔓延。
我抬脚跟了上去,进门的时候妈妈已经坐在了床沿上,她低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进门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妈妈不说话我也不敢擅自开口,我好像被她那一巴掌吓到了。
“小暖……”过了许久,妈妈才开口叫我的名字,但她一直侧身对着我。
“嗯!”
“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蓦地抬起头,妈妈的侧脸在窗外的光线照射下变得格外柔和,只是岁月将她的面容打磨得沧桑了不少,那张枯瘦蜡黄的脸让我对她的恨意渐渐消融。
“妈,当初你为什么要走?”
我想知道在妈妈心里是追逐所谓的爱情重要,还是跟她血脉相连的女儿更重要。
妈妈不说话,起身走到那个简易衣柜面前,翻翻找找后拿出一个铁质的盒子来。
“小暖,我想跟你讲一个故事,只是故事太长了,你愿意听吗?”
我抬起脸看向窗外的虚空处,我这次来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妈妈抛弃我的原因吗?既然她要说我为何不听?
我点点头,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好啊,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要编一个怎样的谎言来为自己开脱。”
妈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对我的冷嘲热讽似乎并不在意,她坐在我旁边,将那个铁盒子轻轻地放在膝盖上。
“小暖,你觉得我是编造谎言也好,为自己犯的错误辩驳也好,今天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说真的,我可以骗任何人,但我不会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