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教所的大厅里,许辉非常主动的将我行李箱上的包袱卸了下来,他那神采奕奕的模样跟赶了十万八千里来相亲似的。
“小伙子,不错啊,现在你可以走了!”许辉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副春心**漾的模样真叫人不耻。
我只能回以他一记白眼当做回报,小伙子,呵!现在我可以走了,呵!这人简直就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啊,不过姑奶奶我也不稀得看他跟楚冉冉你浓我浓,情深似海的模样。
“得,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江湖再见啊!”
卸去两大包袱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自然,许辉也不会挽留我的,他巴不得我早一点离开呢。
出了劳教所走上那条种满棕榈树的小道,我突然有些迷茫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离开学也不久了,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我回到宿舍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宿管大妈都回家过年了,楼道里冷清得跟有鬼似的。
寝室里自然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好在我也习惯了独来独往,反而喜欢上了这难得的清静。
自从回到江城美院,每天我都会带上画架去附近的公园画速写,偶尔画画骑脚踏车的小孩儿,偶尔画蹒跚前行的老太太,偶尔也画画远处的建筑物。
直到某天,一辆脚踏车横冲直闯的朝我压了过来,我吓得一张小脸瞬间煞白,那始作俑者最后也摔了个人仰马翻,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躺地上抽搐的那个人便是我了。
我试探性地走到那人身边,他趴在地上的手动了动,紧接着一张摩擦出血丝的脸从地上抬了起来,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唇,用风华绝代来形容都不为过,就连破相后的面容都依然精致,这样的孩子得有多么漂亮的父母啊?
就在我沉浸在他的美貌中时,那男孩已经扶着脚踏车站在了我的面前,“喂,瘦猴精,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见别人摔倒了还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男孩怒气冲冲的控诉着我,这又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季晨风,他那时也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最后还死皮赖脸的讹上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季晨风,人群里看谁都有他的影子,就连别人不小心摔一跤都能联系到他的身上,我突然有些鄙视这样的自己。
“原来是个傻子啊?不过这画倒是不错,都说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果然没错,虽然吧你脑子有点问题,但这画倒是不错。”
男孩捏着下班仔细地观摩着画架上的画,不知道他是觉得哪里不满意,竟自作主张的为我的画添了几笔。
我差点被他的话给气乐了,我脑子有问题?真真的可笑。
“小孩儿,你妈妈没教过你嘴上留德吗?还有,没经过别人的同意随意碰别人的东西难道你不觉得很不礼貌吗?”
说我脑子有问题,我看他就是被家里长辈宠坏了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