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刚推开家门一股刺鼻的烟味便钻进了鼻腔里,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我爸这是抽了多少烟了?
我摸索着换了拖鞋,整准备趁黑回房间,客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幽灵般的声音。
“终于知道回来了,电话没人接,信息也不回,也不知道跟哪个小子出去野了。”
爸爸的话如五雷轰顶般在我耳畔炸开,原来在爸爸的心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不规矩的女孩子吗?
我扭过头看向客厅的方向,沙发上是爸爸幽黑的影子,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稳如磐石。
“我手机丢了,今晚只是去剪了个头发而已,如果你那么希望我出去跟哪个小子野…我会不负你所望的。”
这个世上永远没有只会默默承受的人,反击是人的本能,爸爸不知道那句话对我是怎样的伤害,我也不清楚自己的那句话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黑暗中“啪”的一声,一只茶杯被爸爸砸到了地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向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贱呢?一边跟江辞纠缠不清,一边又跟季晨风勾勾搭搭,还给我发抹黑你顾姨的照片,你怎么可以变态成这样啊?我以为这次回来对你好一点你就会变得乖巧,可事实呢,你特么的太令人失望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呢,我特么是上辈子挖了绝户坟还是踢了寡妇门啊!”
“很明显啊,踢了寡妇门啊!”我不服气地怼了回去,爸爸陡然从沙发上立起,昏暗的光线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猜总也能猜到几分的。
我一个箭步冲回了房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任他在外面暴跳如雷,我用被子捂着头,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到,听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想着爸爸骂我的话,反复斟酌后从**弹了起来,或许在别人眼里我也是爸爸想的那样吧?
要么破罐子破摔,要么奋勇向前,我想了想,还是先摔了破罐子在勇往直前吧!
我将衣柜里所有与季晨风和江辞有关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甚至连毕业照都剪了个稀巴烂,还幼稚的画了个小人,写了季晨风的名字用剪刀猛戳他的脸,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
如果让人看见我这样,估计会吓得睡不着,我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样心里好像舒服多了。
既然要改变就要改变得彻底,从前是他们虐我,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受他们的影响了,我要做一头奔腾的野马,哪儿有草我就去哪里,收起那所剩不多的可笑慈悲心吧!
一大早我就将那些东西打包好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我先去了商场里买衣服买鞋子,我得换身装备才能配得上我如此帅气的发型,后又用仅剩不多的钱买了去江城的火车票。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