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话脱口而出,这样的自己也确实是不讨喜,可讨不讨喜在于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在于我是不是爸爸的女儿。
“向暖,你就跟你妈那臭德行一样,就是那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爸爸叉着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没资格提我妈!如果不是你年轻的时候总喝酒,喝醉了总打我妈,我至于背负那么多的流言蜚语吗?”
我越过他们跻身进入寝室,苏浅正站在屋子中间定定的看着我,苏浅的存在对于我来说是耻辱的,她了解了我的过去,熟悉了我的人生,今天发生的事就像被人剥开了外衣赤果果的暴露在空气里。
苏浅上来就要接我的行李,我冷漠的扫了她一眼,“笑话看够了吗?”
苏浅大概没想到我会变得这么冷漠,她尴尬地揪着衣角,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可是我心里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这时爸爸又很实时的站了出来指责着我,“向暖,你怎么说话的呢?是我让你同学帮忙开门的,你怎么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啊?”
我一把将行李砸到地上大声的冲爸爸怒吼,“要感谢也是你们感谢她,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来的目的是为了余欢溪可不是为了来看我。”
有时候倔脾气一上来就有点一条道走到黑的趋势,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像余欢溪那样口蜜腹剑,最终也不过是自己的想象而已,多年养成的性格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的。
“死丫头,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懂的道理你不懂?”
“是你自己为老不尊的!”好像天生我就与爸爸犯冲,没有一次见面是心平气和的,也不知道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一个头。
苏浅扯了扯我的衣袖,一副大圣人的样子,“向暖,那天那件事我承认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你这样生气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啊,向暖,拔掉你身上的刺吧,那样别人拥抱你的时候才不会受伤啊。”
我身上有刺吗?
明明是别人一直在找我的麻烦,怎么就变成了我扎伤别人了?
“你们都出去!”
我垂着头指着门口,不让将要落下的眼泪被发现,苏浅看了我许久,久到让我觉得这一站就是天荒地老,最后她还是离开了,领着那对让人讨厌的夫妇。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沉默,我垮着肩将自己砸到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进了耳后的头发里,脸上的疼永远不及心里的疼。
“叮叮叮………”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一串陌生的号码映入眼帘,我懒得理将手机压在了枕头底下,可对方还是不死心,依然不依不饶的把电话拨了过来。
我有些不耐烦地接通电话,“谁呀,一直打,一直打,你是催命鬼呀?”
“向暖……”
是许辉?我有些结舌,“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