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江辞疑惑地抠着脑袋,仅一会儿就痛苦万分的蹲了下去,“疼!头疼!”
江辞狠狠地捶着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我真不知道一向温润如玉的他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看着他痛苦我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无法呼吸。
“江辞,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就不疼了。”我试图去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可当我触碰到他掌心里的伤痕时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
江辞他为什么要自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我含着泪将他拥在了怀里,我用尽力气的制止他乱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地平静下来,只是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鬓角处的汗珠顺着他的耳垂轻轻滴落,掉在他天蓝色的毛衣上如绽放的花朵。
江辞大口的喘着气,平坦的胸口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他眼神恍惚的看着我,手慢慢地抬了起来,他的样子好脆弱,好脆弱,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将他吹走。
我握住他抬起的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掌心的伤口,“江辞,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江辞笑了,他抽回手吃力地从我怀里挣扎起身,再看向我时仿佛还是从前那个偏偏少年郎,恢复了神智的他给我一种错觉,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如果不是他脸上未干的汗渍我还真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
“小暖,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赶紧收拾一下出门儿吧。”
不知他是故作坚强还是真的没什么事,我只是傻愣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原来江辞的记忆是阵歇性的,他现在已经记起了我昨晚说过的话。
江辞母亲还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出了门,倒是下楼就碰见几个大妈在老槐树下唠嗑,她们那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我以为悄悄的经过就不会引起她们的注意,没想到总有眼尖的人会瞧见我。
“咦~那不是向丫头吗,向丫头,你回来啦?”
一道惊喜的嗓音止住了我的步伐,我暗自懊恼,不知道我和江辞一道从楼上下来又会被编排出些什么。
我扭头便看见了那个夏天里被我划破脸皮的秦婶儿,曾几何时那些不堪的过往又一股脑儿的涌进了脑海里,我不自觉的对她产生了排斥。
但她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抓着我嘘寒问暖,往我手里塞苹果,直夸我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说我搬走了还愿意回来瞧瞧她们这些老邻居,这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了。
我明明不是回来看她们的,我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羞耻。
看到秦婶儿脸上的疤痕我心里隐隐有些自责,假如是自己脸上多了一道疤,我估计自己也不会有秦婶儿那么豁达。
“秦婶儿,你的…脸…还好吗?”
秦婶儿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她的脸来,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那道疤,嘴角挂了了一抹苦涩的笑。
“没事,反正都老太婆了,而且那件事我也并不是什么错也没有,倒是让你一个小丫头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