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驱不散夜晚的黑,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身边经过的人,路过的景,一切都变得形同虚设。
那条小叶榕的街道一夜之间变得好长好长,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不知哪家跑出来的小黑猫从黑暗里窜出来将我吓了一跳。
“喵呜~喵呜~”
那黑色的毛发在路灯的照射下油亮亮的,我蹲下,手轻轻地抚过它的皮毛,“小喵啊,你是迷了路,还是被主人抛弃了呀?”
小黑猫用脑袋在我掌心里蹭了蹭,发出一连窜急促的喵呜声,寂静的街道上这喵声空灵中又带着几分惊悚感。
小时候常听大院里的老人念叨:猪来穷,狗来富,猫来了披孝布。
流浪猫的存在在人们眼里是不大吉利的,特别是黑猫,它们本身就带着邪祟的色彩,出于本能我起身慌慌张张的逃离。
胆小如我,失去季晨风我就像一艘漂流的海上的孤舟,一点风吹草动心里都能惊起惊涛骇浪。
直到我将门打开,灯光将整个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心里的恐惧感才一点一点的缩小直到消失不见。
我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写了纸条贴在季晨风的房门上: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半夜的时候季晨风回来了,处于失眠状态下的我听着他开门关门然后一切陷入沉默。
静!静得可怕!
我抱紧角落里的布偶捂进被子里,手不断的抠着玩偶的眼睛,直到天空渐渐泛白我才有了些睡意。
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季晨风,他坐在我的床沿是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耳朵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身体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可当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时,却又怎么也挣脱不开这种梦境。
“季晨风,救我!”
我努力的喊出季晨风的名字,嘴里不知道嚷嚷出的是什么声音,但好歹总算是醒过来了,可房间里哪里有季晨风的影子。
我双手死死地抠着头发,直到头皮疼得发麻这才松开自己,我起身准备去个厕所再回来继续睡。
刚一开房门就看见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几个小笼包。
我瞅了季晨风的房门一眼,那张纸条已经不见了,出于本能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那里贴着一张A4纸,纸上写着一排龙飞凤舞的大字:分手是不可能的,那只是你单方面的宣布,只要我还没同意你就休想搬出去。
季晨风还是那么霸道,曾经的他就是这样霸道的闯入我的生活里,然后一点一点的浸入了我的生命,我很讨厌这种自己的人生在别人的掌控下发展,我一怒之下将纸从门板上扯下,揉巴揉巴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扭头看了眼餐桌上正冒烟的早餐,嘴里不屑地冷哼一声,哼!季晨风别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把我收买了。
“喵呜~喵呜~”
厕所里传来一阵小猫的叫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子里出现的都是昨晚遇见那只小黑猫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