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脏外套脱下随意地搭在一旁的凳子上,转身时江辞仰头喝水吞药的模样映入眼底,那不断滚动的喉结看了让人口干舌燥,我赶紧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那个…江辞,你吃完药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我低着头,绕到他的身后,将行李箱拉到一边开始翻找干净的换洗衣服。
突然江辞那大长腿伸过来踢了踢我的箱子,“嘿,还是你先去洗吧,瞅瞅你那样都不能看了,等下我妈回来指不定认为我是在哪个垃圾桶捡回来的初中生呢!”
初中生?
我不服气地站了起来,为了在气势上碾压他,我使劲儿的垫起脚尖,江辞自豪地用手在他胸口比划着,意思是我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我撇撇嘴,遂蹲下身不再跟他比高矮,“高是高是憨包,浓缩的才是精华!”
“别自我安慰了,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矮得了,何必找个这么牵强的借口!”
“江辞……”
“什么啊?”
“这个给你!”我捏着拳头递到江辞面前,江辞挑了挑眉,“你当我傻啊,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江辞转身往厕所里去了,我一把松开手将那只褐色的蟑螂扔了出去。
刚刚为了吓他我竟偷偷将箱子里躲藏着的蟑螂抓在了手里,奈何江辞那厮根本不上我的当,现在想想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咔哒!”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一个茶色身影闪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沉沉的塑料袋,那动作极其迅速。
原来所有优雅得体的女子总有天都会被生活磨砺成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捉鳖的高手。
“白…白姨!”我突然口吃。
白姨将塑料袋搁在茶几上后甩了甩手,样子看起来格外的疲惫,我赶紧小跑着去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白姨,喝水!”
白姨接过我手里的水杯几口灌了下去,她抹了把嘴后突然目光扫视着我的身体,她的眉头突然皱起。
“小暖,你…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手指不停地交叉着搅在一起。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跟江辞出去了,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白姨殷切的眼神更加让我无法适从,如果让她知道江辞刚刚犯病,我倒不是怕自己被扫地出门,我怕的是辜负了白姨对我的信任。
就在这时江辞推开浴室的门出来了,带来半室的腾腾雾气,他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我们的方向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小暖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垃圾桶里抓出来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欺负小暖了,坦白从宽啊!”
我满脸的黑线,倒是江辞,他瞧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突然觉得其实他笑起来也不是那么好看,甚至某些特定的时候还有点刺眼。
“白姨,其实你也就回来晚了一步,你要是早回来一步啊一定会觉得这儿子也不是亲生的。”
